別的不敢說,讓您比尋常婦人七八分苦楚,安安穩穩地當母親,我還是有把握的。」
羅依然長長舒了口氣:「聽你這麼一說,我倒真不怎麼怕了。你hellip;hellip;你可要說話算話!」
「自然。」我鄭重點頭。
最難的一關,過了。
15
為了應付婆婆對我時常外出的不滿,一套赤金簪,功堵住了的。
秦硯不出意外,這回的鄉試名落孫山。
而羅家四爺五爺,卻雙雙榜上有名。
我真心實意地送了兩份專為讀書人用的清腦明神的藥丸,連藥方都送上了。
羅二爺的腎結石,也送上了現代數十名老中醫臨床總結出的經典化石配方。
相比羅家的熱鬧喜慶,秦家則氣氛低迷。
落榜的秦硯,如同打昏的,面對婆婆的安,盡顯失落。
婆婆則把這一切怪在我上,認為我不賢善妒,對夫君失于照顧,才會讓夫君沒了進取之心。
我滿門心思都是羅王兩家的婚事,也懶得打仗,面對婆婆的責罵,一言不發。
婆婆卻越罵越起勁:「hellip;hellip;商戶就是上不得檯面,不好生在家侍奉夫君,讓夫君早已考取功名,竟然天天往外跑,究竟是掙錢重要,還是夫君的前程重要?」
聽說羅老爺依然嫌棄哥哥商戶子的出。
畢竟羅家是嫡,世代簪纓的九如巷羅家,也不得不慎重考慮mdash;mdash;頂流士族,竟然把嫡下嫁商戶出的新秀寒門,必定會惹來多方嘲笑與側目。
正想著,額頭被砸個正著,我聽見皮破裂的悶響,溫熱的瞬間糊住視線。
我捂著頭,倒了下去。
再醒來,已近黃昏。
秦硯杵在床邊,臉復雜,三分愧疚七分心虛:「母親一時失手,你既無事,便算了罷。」
我沒應聲,只問丫鬟時辰。
得知已是酉時三刻,心知今日不會有訊息來了。
這才轉向秦硯,額上痛陣陣,聲音卻平靜:「二爺要我了結此事,可以。拿誠意來。」
他愣住。
「或者,」我慢慢撐著坐起,紗布下傷口刺痛,「我也砸你一盞,說句並非有意,反正死不了,便算了。如何?」
秦硯臉漲紅:「王氏!你、你得理不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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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笑,牽傷口,嘶了口氣,「二爺與我講過理麼?是納妾我出銀有理,還是落榜怪我晦氣有理?」
我抬眼,目冰涼,「至于討喜mdash;mdash;我若真討了二爺歡心,二爺是能給我誥命,還是能讓我兄長平步青雲?不過是一個又一個填不完的窟窿,和永遠端著的冷臉罷了。」
他哆嗦,卻說不出話,最終拂袖而去。
我順勢養傷,閉門不出,對中饋庶務不聞不問,連帶著月錢用度也一併停了。
不過十日,秦家便了套。
下人間怨聲載道,長房明裡暗裡抱怨,連廚房的菜都一日不如一日。
藥堂那頭,我早已吩咐掌櫃放話:「王娘子被家中長輩失手所傷,額破見,需靜養,暫不接診。」
話未點明,但「被長輩所傷」幾字,足以在求醫問藥的各家宅裡,掀起無數猜測與私語。雖然無人知道王娘子究竟是哪家的媳婦,但這樣不慈狠毒的婆家,確實令人詬病。
16
羅夫人攜登門那日,秦家上下頗有些飛狗跳。
們徑直被引至我的院子。
「好孩子,快讓我瞧瞧。」羅夫人一見我額上覆著的紗布,眉頭便蹙了。
拉著我的手在榻邊坐下,語氣裡是毫不作假的疼惜:「怎麼傷這樣?底下人傳話時我還不敢信。」
我勉強笑了笑,聲音放得輕弱:「勞夫人掛心,是我自己不小心,撞著了。」
「撞能撞出這樣的口子?」羅依然心直口快,瞪圓了眼睛,「定是你那婆母又刁難你了!」轉向羅夫人,「娘,您可得給王娘子做主!」
羅夫人拍了拍兒的手,目卻落在我臉上,帶著瞭然與讚賞:「你獻上的那通淋方子,我已讓秦太醫驗看過,配伍妙,遠勝尋常。尤其是那幾味藥引的用法與火候記載,更是珍貴。這份心意,羅家記下了。」
語氣溫和,卻字字千鈞。
我明白的意思mdash;mdash;一張足以攻克頑疾、價值連城的方,其分量足以讓任何家族重新掂量獻方者的價值。
我用它,不僅治了羅二爺的病,更為王家,也為我自己,換來了一張護符。
「夫人言重了。」我垂眸,聲音懇切,「醫本為濟世,能對貴府二爺有所助益,是藥方的造化。王家基淺薄,蒙夫人不棄,已是天大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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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夫人深深看我一眼。
豈會不知我有所求?
但這份「求」,伴隨著實打實的功勞與不容小覷的潛力,便了可以坐下來談的「易」。
「依然的婚事已定,你兄長是個妥當人。」端起茶盞,輕輕撇去浮沫,語氣平常,卻帶著定鼎般的力度,「往後,你便是依然正經的小姑子。在秦家,該有的面,不能。」
這是明晃晃的撐腰,更是警告。
羅依然立刻用力點頭,湊到我邊,低聲音卻足夠讓屋裡人都聽見:「就是!你以後可氣些,別怕們!你可是我未來的小姑子,別丟我的臉!」
正說著,得了訊息的婆婆已匆匆趕來,臉上堆著出來的笑,額上卻沁著細汗:「不知羅夫人與二小姐駕到,有失遠迎,實在失禮hellip;helli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