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溫書也惱了,上前一步拽住我的手。
「沈北雁,你竟敢打雪兒閨房的主意,還勞母親心?」
回頭看了眼沖他微笑的宋青苗,彷彿得到了鼓勵。
握著我的手更加用力。
我到小臂一陣劇痛。
「我看,不如把你的院子讓出來!明日我就命人把你那俗氣的牡丹全都拔了,換上苗苗喜歡的水仙。還有你嫁進來種的那棵合歡樹苗,這麼久才長了一人高,不如砍掉作柴火hellip;hellip;」
「還有你爹,經手的貢品若是丟了幾件hellip;hellip;」
他在我。
那一刻,秦雪私通的事,我一個字都沒有說出口。
也許當務之急不是要與他們商討如何救秦雪。
而是我要趕與秦家撇清關係。
讓秦家的禍水潑不到我上。
6.
當夜,秦溫書果然沒有回房。
我輕輕過腕上淤青。
他本是個自詡風雅之人,這般手還是頭一遭。
而我,會讓這為最後一次。
他自己的妹妹們,他自己心去吧。
我喚來心腹,將院子裡心呵護的牡丹盡數鏟去。
那顆我親手種下的合歡樹,如今已有小臂細,也被毫不留地連拔起,丟進了柴房。
攤開信紙,我把近日之事晦地寫下,然後囑咐我爹立刻切斷與秦家的一切往來,並遣可靠之人京,接我。
月影則守在庫房,指揮著陪嫁婆子們,將我的嫁妝一一清點、裝箱。
連夜運往京郊的莊子上,一點都不給秦家留下。
正當我苦思如何能迅速地與秦溫書和離之時,月影卻悄然帶著一名面生的小太監閃而。
那小太監匆匆行了一禮,語速急迫。
「乾爹讓小的務必告知夫人,皇后娘娘原想拿著寶林的把柄,可那侍衛hellip;hellip;竟是楚國公家的庶子!即便再不得寵,也由不得宮裡隨意置了。」
他了口氣,聲音得更低:
「為堵悠悠眾口,寶林與皇后商議,過幾日宮中的賞梅宴hellip;hellip;將夫人您用藥迷暈,與那侍衛關在一。屆時人贓並獲,您二人便坐實了穢宮闈的死罪。」
「您的嫁妝自然充秦府,而沈老爺心切,絕不會坐視您枉死。秦家再出面引薦,沈家偌大的商會與財富,便可順理章為皇后娘娘所用了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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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寒意從腳底升起。
我渾發冷,踉蹌一步,差點栽倒。
穩住子,我讓月影將兩錠足金塞小太監手中,悄無聲息地將人送了出去。
就在我想著,能不能把假死藥用在自己上時,婆母院子裡經常我恩惠的小丫鬟春杏,突然闖了進來。
「夫人,大事不好了!」
7.
夜深重,我領著後一眾僕從,浩浩穿過迴廊,停在秦溫書的書房門前。
裡頭約傳來子的低,夾雜著男子重的息聲。
我正要抬手去推門。
「站住!」
一聲厲喝自後響起。
婆母扶著春杏的手匆匆趕來,髮髻微,襟也未理整齊,顯然是倉促起,卻準地攔在我與門扉之間。
我瞥了眼垂著頭的春杏。
方才故意讓去報信,竟真能越過幾個大丫鬟,把訊息遞到婆母耳中。
是個機靈的。
不知和離時,能不能將這丫頭一併帶走。
「深更半夜,你帶人闖我兒的書房,何統!」
婆母目銳利如刀,聲音卻得極低,顯然是怕攪和了書房裡面的「好事」。
我攏了攏上的大氅,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不統?那深更半夜潛我夫君書房的,又何統?」
「溫書與青苗不過是在品鑒新得的曲譜,什麼潛hellip;hellip;你休要在此無事生非,丟我秦家的臉!」
看來對裡頭是誰心知肚明,甚至樂見其。
見我不為所,又緩下語氣,帶著施捨般的意味:
「聽話,現在回去,今夜之事我便當未曾發生。明日hellip;hellip;我讓溫書去你房裡用膳。」
回去?
怎麼可能!
我特意帶來十幾個丫鬟婆子,就是要將這場醜事攤在明,豈會因三言兩語罷休?
第一次,我沒有給婆母留半分面,直接推開,冷聲下令:
「踹門!」
「砰」的一聲巨響,房門開。
燭搖曳,映出榻上兩驚慌失措、糾纏未分的軀。
「你mdash;mdash;造孽啊!」
婆母臉鐵青,若不是春杏拉著,怕是要沖過來打我。
「我們秦家怎麼娶了你這等瘋婦,我hellip;hellip;我定讓溫書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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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跳躍在扭曲的臉上,那些不堪耳的咒罵,接連不斷從那張慣會說教的裡蹦出來。
我輕笑一聲,目掠過屋狼藉,語氣譏誚:
「品鑒曲譜?原來這就是老夫人所說的品鑒,真是讓我這個不通音律之人,大開眼界啊!」
8.
前廳燈火通明。
穿戴整齊的「一雙璧人」與氣得面通紅的秦母,和我相對而立。
秦溫書始終不敢直視我的眼睛,手卻攥著宋青苗。
倒是宋青苗,滿不在乎地轉了轉纖細的脖頸,將上面幾曖昧紅痕,明晃晃地了出來。
像是炫耀,更是挑釁。
我輕輕嘆了口氣。
「事已至此,明日一早我就讓人去宋府提親。宋小姐出家,做個貴妾,應當不算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