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上飛機,跟同事一起,你見過的。」
就因為我從不查崗,所以看著這張照片一點頭緒都沒有。
差點兒又要相信周京昱的話時,同事戴的的手錶讓我看出了破綻。
我立馬放大照片,雖然模糊,但依稀能看清。
日期不對。
這分明就是之前拍的。
電話那頭,周京昱有些著急的說:「好了寶寶,飛機馬上要飛了,等落地再跟你報平安,先掛了,拜拜你。」
冰冷的掛斷音跟我的我手心一樣冰涼。
出差是假的。
照片是假的。
我也是假的。
他的裡到底有哪句話是真的,我已經完全分辨不出來了。
4
我很難過。
難過曾經那個善良溫的年,突然死了。
死在那個烈日暴曬下的下午。
我第一見周京昱就是在學校組織的募捐活中,他自己曬的滿頭大汗,卻跑前跑後的為同學送水。
活結束後,他撿起地上一個個散落的水瓶,扛著巨大的袋子送給了學校附近腳不便的經常撿瓶子的。
他站在路燈下,不好意思的撓頭笑。
比太還耀眼。
後來。
我們認識了。
而他一如既往的溫,就像我理想中的一樣。
圖書館突然停電,黑漆漆一片,他怕我害怕又不敢主,就用書包墊在我後,而他蹲在我面前,不停跟我說別怕,他在。
下雨時,雨傘永遠朝我傾斜。
吃飯時,會張問我有沒有忌口。
跑大半個城市,就為了給我買個青提味的小蛋糕。
在無數個我都未曾留意到的細節上,他都能做到滿分。
後來,他捧著花,張的話都說不清楚。
周圍人多,他怕我尷尬。
說買花是因為太晚了,天又冷,想讓賣完早點回家。
但在我接過花時,又小心翼翼的訴說著意。
我點頭,笑著回應。
年的眼底和我同樣閃著遮擋不住的芒。
自此,我喜歡上了冬天。
飄雪的季節。
好像每落下的雪花,都藏著那份低聲訴說的意。
畢業那天,周京昱為我下了一場夏日雪,他來回穿梭在走廊裡,跑的大汗淋漓,就為了看我笑一笑。
白的化學,彌補了我們沒能在冬天畢業的憾。
我喜歡雪。
也因為他。
他說往後的每年冬天我們都要一起過,要帶我世界上最的地方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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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篤定他不會騙我,那樣炙熱的眼神,散發著我永遠不會懷疑的意。
好多個分岔路口,我們都沒走散。
我以為他會永遠牽著我的手,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鬆開了我的手。
牽住了另一個人。
我不懂,我們為什麼會變這樣。
是不是所有的都抵消不過歲月和時間。
求婚時,周京昱發誓說給我的沒有期限,會為我舉辦一個終難忘,無比盛大的婚禮。
我等。
等他功名就。
等他實現諾言。
可時至今日。
語甜言夾雜著謊言就像把刀子,親手殺死了我心裡烈日炎炎下的明年。
周京昱。
一個連攤牌都沒勇氣的懦夫。
5
我開始倒計時婚禮開始。
同時窺探著周京昱的另一段。
之前給生的評論有了回復。
【有名無實的婚姻,困不住我的人,他是草原上的狼,自由且狂熱。】
【而且我們都不想傷害他老婆。】
看完後,我後背直冒冷汗。
什麼意思?
也認識我?
我開始在腦海里篩選,我和周京昱共同的朋友。
可沒有一個是我能懷疑的對象。
周京昱發小有男朋友。
我閨為了前任要死要活,還沒從上段中走出來。
認識的同學也都結婚了,甚至有了孩子。
我淡定不下來,想的焦頭爛額時。
對方又發了一條新態。
臉被打了碼。
可我仍然能清楚認出,鏡子前穿著筆西裝的男人,就是周京昱。
人穿著婚服,腰肢纖細,被周京昱從後抱住。
十指扣在小腹。
照片漸漸在我眼前斑駁模糊。
我本以為,能調理好自己的緒。
可看到倆人無名指上的戒指時,還是無法控制的抖著哭出聲。
那是,周京昱親手做的,上面還刻著我名字的寫。
難道不嫌棄?
下一秒。
我整個僵住。
生脖子上戴的項鏈。
那不是,我送給林晚的生日禮麼hellip;hellip;
可是我的閨啊。
6
林晚是從大學開始就玩在一起的朋友。
是會在我比賽結束第一個沖上來給我擁抱的朋友,是臨近聖誕熬夜給我織圍巾的朋友。
是我不顧跳河救上來的朋友。
竟然是。
我盯著照片中無比悉的二人,似乎凝固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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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像被人刀割開,又漫不經心的撒了把鹽。
疼得令人窒息。
他們。
竟然是他們。
原來人在痛苦絕的時候人,竟然是會笑的。
只是笑著笑著,眼淚就不聽話的冒出來,落到手機的訊息對話框上。
是我沒來得及發出去的周京昱出軌的照片。
而接收人是,林晚。
林晚,黎溫。
所以那枚戒指,從來都不是我的。
我猛地埋進抱枕裡,放聲大哭。
這是我的懲罰麼。
可我明明什麼都沒做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