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人不就死了嗎?還審個狗屁!」
我轉過去,火把的芒在我眼中跳躍,忽明忽滅,嚇得後兩個獄吏倒退了一步:
「所以手法很重要,需慢慢輕輕地鉤,保證他還有神智能夠招供,等他招完,腦子也流乾淨了,速度一定要掌握好,這才是此刑的髓!」
滿囚室一片寂靜,只聽見火把燃燒的噼啪聲,三名獄吏一名囚犯呆若木。
看他們那沒用的樣子,我忍不住嘖了一聲:
「若是不信,我來親自示範,這可是不外傳的絕活,今日便宜你們幾個了,仔細看好!」
見沒人阻止,我便挽起寬大的袍袖信步上前。
囚犯前審訊的獄吏不由自主地往旁邊讓了讓。
我纖長的手指在攤一排的刑中劃過,最後落到了一把小巧的鋼鉤之上。
鉤纖細,鉤尖鋒利,我滿意地將它拿起。
「來呀,把他的頭固定住!」我習慣地吩咐左右。
邊真有人屁顛屁顛地將他的頭繫結在了後的木樁之上。
我抬頭,對上了那雙驚恐的眼睛。
「忍忍,疼痛只是一時的,用不了一會你就會產生幻覺,一陣天堂,一陣如下地獄,刺激得很!」
冒著寒的鐵鉤探進了他的鼻子,忽然聽到如同殺豬一般的慘:
「我招,我招,我全都招!」
19.
整個囚室瀰漫著一惡臭,他竟然拉尿在了上。
我掩著鼻子後退幾步,皺著眉說:
「你確定要招?我還沒開始呢!」
「我招我全招,你這人怎麼聽不懂人話呢!」囚犯號啕大哭。
我一臉憾地將鐵鉤扔回桌上,本想藉此機會試試書上看來的古法,沒想到他這麼不嚇,看來這次又試不了。
我擺了擺手:
「帶下去給他洗洗,然後準備記錄供詞!」
一臉懵的獄吏們趕上前,將囚犯從刑訊架上解了下來。
「姑娘不似尋常千金,倒像是對刑訊供這套悉得很!」
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
我扭頭,待看清來人的穿著和氣度,冷笑了一聲:
「原來是掌獄史大人,你親自上陣,我的面子夠大的。」
話雖這麼說,我心中卻是不屑的。
我死後就是這麼個玩意兒掌管了暗獄?
不僅如此,我還敏地察覺到,暗獄似乎來了個大換,我竟沒看到一張悉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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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如此蕭條,新來獄吏一個比一個沒用,連一個弱子都抓進來充數。
若是以前的手下還在,何至于會如此。
掌獄史面驚訝:
「此乃皇上欽設的暗獄,外面鮮有人知,姑娘一個閨閣子,如何對我的職一清二楚?」
我慢條斯理地找了一張審問時的凳子坐下,拿起旁邊桌上的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茶。
一早上忙壞了,我早就有些口乾舌燥。
只是茶盞看著不太乾淨,茶湯也有些渾濁,我皺了皺眉放下了杯子:
「我知道得可不止這些,和三皇子那些事實在算不得什麼。」
「哦?本大人怎麼知道你不是為了編故事?」掌獄史冷冷地看著我。
我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纖弱的:
「大人,就我這子骨,本不住幾鞭子,想必你也看出來了,所以沒有在一開始就用刑。我不想無謂的苦,自然會對大人投桃報李,況且若是大人聽我的,肯定能抓到幾條大魚,比審我的功勞強百倍,到時你在皇上面前長臉,豈不是兩全其?」
「那你說出來聽聽?」掌獄史有些心的樣子。
我提了幾句我死前正調查的事,他立刻一臉震驚:
「快,給姑娘斟上好的茶來!」
我啜著清香撲鼻的茶湯,看著一臉迫不及待的掌獄史:
「在我繼續之前,不知大人能否一下是誰告了我?」
20.
談了一個時辰,我好整以暇地走出囚室,後面跟著紅滿面的掌獄史。
門口守著的獄吏有些傻眼,覷著掌獄史的臉悄悄問:
「大人這是採補了?氣一下子這樣好!」
他腦袋上狠狠挨了一記:
「滾你娘的蛋,敢在暮姑娘面前如此造次!姑娘是本的大恩人,以後要好好敬著!」
掌獄史斥責完手下人,立刻沉下臉吩咐:
「去,把趙君玉給本抓回來!」
其實,我早就約猜出是誰害我。
世上恨我又知道我的事的,無非就那幾個。
果不其然,掌獄史告訴我趙君玉是首告,他說其實我和三皇子是借婚嫁之名商議謀權篡位之事。
至于是誰給趙君玉通風報信,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那對母。
我恨得有些牙,趙家自己都不乾淨,居然還敢來惹我?上次的教訓難道還沒吃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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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老子就讓你看看,什麼老虎屁不得!
一開始掌獄史還有些不屑:
「暮姑娘,你確定自己不是在報私仇?」
可待我將趙家私吞軍餉,暗中招兵買馬,結黨營私的證據一一說出時,他臉上輕視的神消失了。
當趙君玉被推進暗獄的時候,正看見我笑地等在那裡。
「你怎麼在這?你不該被……」趙君玉一臉的驚愕。
我冷哼一聲
「我是首告,又是證人,不在這裡該在哪裡?趙三公子很吃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