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啟辰的表一滯,半晌,「嗯」了一聲:「你不需要有負擔,麗姿由我母親創辦,目前算我的私人產業,是我自己想送你。」
「況且……代言人而已,以後給你更好的。」
後面這句話說得很小聲,但還是被我聽到了。
宋啟辰專心看著檔案,但是耳朵看著……好像有些紅。
我坐到他旁邊的沙發上,兩隻手捧起他的臉頰,與他四目相對。
宋啟辰的僵了一瞬。
「宋啟辰,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我目灼灼,緩緩道:「你送我房子,送我代言,還把副卡給我,幫我教訓壞人,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我一直都明白,自己與他們不是一個階級。說到底,娛樂圈的頂層是趙士和賀辭那樣的資本,演員看著鮮亮麗,實際上就是資本手裡的提線木偶。
他們想要玩我,我就得像只螞蟻一樣在他們手心團團轉,給我的那點東西,說得好聽點「幫助」,說得不好聽就是「施捨」,換我聽話。
可是宋啟辰不一樣。
他對娛樂圈沒有興趣,他的產業也和文娛沒有半錢關係。
我不是傻子,他的所作所為讓我忍不住去臆想,卻又不敢想。
爬滾打這麼多年,我早已不知「真心」為何,就連賀辭想要玩弄我的,我也能反過來玩弄他。
可是現在,有什麼東西在心裡囂著、催促著我。
去驗證。
「沒有為什麼。」
那雙眸子著我,平靜而專注:「因為我對你一見鍾,僅此而已。」
17
「我第一次遇見你,你赤著腳衝進我懷裡,抓著我的服,要我救你。」他頓了頓,「好不容易把你帶進安全的地方,你一上來就我服、咬我,著我的腹部發出意味不明的笑聲……又哭著打了我一個耳,鬧了一個晚上。」
「你清醒後恨不得鑽到地裡的樣子,很有趣,一分鐘臉上就能出現很多種表,就像現在這樣。」他頓了頓,「這樣的你讓我覺得,很鮮活。」
他上心口,「所以我還想知道,你能帶給我怎樣新奇的驗。」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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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別說了我有 1.4 了。
「遇到你之前,我從未覺得自己前二十多年的,竟然如此孤寂。」
「祁舒月,你讓我懂得了什麼寂寞。」他著我,緩緩道:「沒有你在一邊說話的日子,讓我覺,很寂寞。」
我愣住了。
所以他並不是想包養我,或者讓我當誰的替,而只是單純地想要聽我每週和他說說話?
我有了解過自己的金主爸爸,外人說他雷厲風行、果決狠辣、斂矜貴……說什麼的都有。
但沒有人說過,他很寂寞。
有專門做過宋啟辰的採訪,披了他從小到大的照片。
每一張他都沒有笑,表淡淡的,好像什麼都不能引起他的興趣。
「我變得奇怪了,滿腦子都是你的樣子……可你不要我的錢,不要我的房,不要我送你的資源,你像是隨時都準備好了離開,讓我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大概在一年前,我發現你同我連線的背景裡有男生的東西。」他緩緩道:「我像個神經病一樣,發了瘋似的想要找出那個人是誰,結果很可笑,我發現,你不要我的東西,可是你會要他的。」
半晌,他垂下青的睫,笑容發苦:「這也正常,畢竟我三十歲了,和他相比起來,的確不年輕,可是……」
他的眸中閃過一戾氣,聲音如霜雪一般寒冷:「可是我不了他騙你,我更不了他讓你哭。」
「京城賀家,算什麼東西。」
「所以我回來了。」
窗簾被微風吹起,我的心臟不控制地跳得飛快。
我心想,完蛋。
我好像當不了智者了。
我捧著他的臉,眼鏡從他高的鼻樑落了一小截,宋啟辰眨了一下眼睛,有些看不清前方。
「我沒被他騙,我騙回來了。」
我把「跑車賭約」這件事解釋了一遍,「是他先騙的我,我才會要他的東西……算是換?」
宋啟辰的眼神微微一,有什麼從裡面飛快地閃過:「……還有商業頭腦。」
「那你以後,會要我的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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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裡帶著不確定,還有幾分委屈。
頂著這張臉,用這種語氣說話,太犯規了……
我應該是被迷了,不由自主地道:「會。」
聞言,宋啟辰的呼吸驟然加重:「口說無憑,要立字據。」
下一秒,他取下自己的眼鏡,天旋地轉,微涼的覆蓋上我的,聲音有些啞:「那我要是親你,你會不會還回來?」
我:!
好好好。
我就說,資本家怎麼可能讓自己吃一點虧?!
我不輕不重地咬了他一口,換來的是更猛烈的進攻,他好像孩子終于找到了有趣的遊戲,樂此不疲。
「阿月,換氣。」
被吻得七葷八素、氣吁吁之際,我聽見他輕笑:「能被你需要,我很開心。」
我渾發,對幾分鐘之前被他迷的自己深切譴責。
這明明是狼啊!
披著羊皮的、會吃的狼啊!
18
「我要回家!」
我捂著微腫的,哭無淚:「我才不要住在這裡,天天被你咬……你是狗嗎?」
吃飽了的宋啟辰戴上眼鏡,歪了歪頭:「汪。」
我:「……」
大概是我臉上的表真的很有趣,宋啟辰輕輕嘆了一口氣,用手遮住我的眼睛:「好了,你再拿這種眼神看我,就別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