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將手機拿遠了一些,等他吼完,才淡淡地問:“有事嗎?陳先生。”
這一聲“陳先生”,讓電話那頭的陳浩呼吸一滯。
“你……你把家裡的鑰匙留下!還有你的東西,趕回來拿走!別佔著地方!”他語氣依舊惡劣,卻著一底氣不足。
“鑰匙在門口的鞋櫃上。我的東西,明天我會請搬家公司過去拿。在你搬走之前,那房子我還有一半的使用權,麻煩你和你的‘客人’注意點分寸。”蘇晴不疾不徐地說。
“你……蘇晴你別太過分!”
“過分?”蘇晴冷笑,“比起你摟著小三我凈出戶,我這點要求,算過分嗎?”
陳浩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如果沒別的事,我掛了。以後關于財產分割和公司接,請直接聯係我的律師。”
說完,蘇晴不等他回應,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拉黑。
世界,終于清靜了。
與此同時,在那個曾經屬于他們的“家”裡,氣氛卻降到了冰點。
陳浩鐵青著臉坐在沙發上,手裡著那份讓他面盡失的離婚協議。
王秀蓮在一旁唉聲嘆氣,不停地數落:“我就說這個蘇晴不是個省油的燈!看著悶不吭聲,心眼比誰都多!早就防著我們呢!浩兒啊,你怎麼就這麼糊塗,公司的份怎麼能讓佔大頭呢?”
陳浩煩躁地揮揮手:“媽!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他當初和蘇晴簽權協議的時候,公司還是個空殼子,全靠蘇晴的技和娘家拉來的投資才撐起來。那時候他滿心都是創業激,覺得份多不重要,只要公司做起來就行。誰能想到……
林薇薇坐在另一邊,臉也不好看。原本以為自己是勝利者,能順利接收陳浩的一切,包括公司和房產。可現在看來,陳浩手裡剩下的那點份,能不能維持公司運轉都難說,更別提什麼優渥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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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哥,那……那公司真的大部分都是蘇晴姐的嗎?”小心翼翼地問。
“是!”陳浩沒好氣地吼道,“有協議!媽的,我怎麼就忘了這茬!”
“那……那我們怎麼辦啊?”林薇薇的聲音帶上了一哭腔,“我們看好的那套江景房,首付還差一百多萬呢……”
“房子房子!你就知道房子!”陳浩現在聽到“錢”就頭疼,“公司都快沒了,還買什麼房子!”
“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林薇薇也來了脾氣,“當初是你追我的時候說,等公司上市了就給我買大房子,讓我過好日子的!現在你跟離婚了,就想反悔嗎?”
“我反悔?我現在拿什麼給你買?蘇晴那個賤人,把錢都算計走了!”陳浩口不擇言。
“你罵誰賤人呢!”王秀蓮不幹了,“要不是你被這個狐貍迷了心竅,非要跟蘇晴離婚,會弄現在這樣嗎?我看就是個掃把星!”
“媽!你說誰呢!”林薇薇也尖起來。
客廳裡,爭吵聲、指責聲、哭鬧聲混作一團。
曾經溫馨的家,此刻變了一個硝煙彌漫的戰場。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陳浩,卻只能無力地癱在沙發上,聽著母親和新歡的爭吵,心裡第一次湧起巨大的恐慌和茫然。
他好像……真的把一切都搞砸了。
蘇晴,那個他以為可以隨意拿的人,此刻卻像一座冰山,出的只是冰山一角,而水面之下,藏著足以顛覆他一切的力量。
風暴,似乎才剛剛開始。
3
蘇晴在酒店式公寓住了兩天。
這兩天,除了理一些必要的郵件和遠端指令,大部分時間都在調整自己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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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規律地吃飯、睡覺,甚至在公寓自帶的健房裡跑跑步,出出汗。的疲憊逐漸消退,神也好了許多。
知道,接下來會是一場仗,需要充足的力和清醒的頭腦。
第三天上午,約好的搬家公司準時到達了曾經的家門口。
蘇晴沒有親自回去,不想再看到那對男和那個令人窒息的環境。委託了律師助理和搬家公司對接,全程錄影,只搬走協議中明確屬于的私人品。
據說,陳浩和林薇薇當時也在場,臉都很難看,但有律師助理在,他們也不敢造次。
蘇晴的東西不多,兩個大行李箱,幾個紙箱,主要是的、書籍、電腦裝置,以及一些對有特殊意義的小對象。
當這些東西被搬進臨時租住的公寓時,蘇晴才真正覺,自己與過去徹底告別了。
將東西一一歸置好,看著這個完全屬于自己的空間,雖然不大,卻讓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下午,接到了李律師的電話。
“蘇小姐,權變更的前期手續已經啟,按照協議,陳先生需要配合。另外,房產過戶也需要他本人到場簽字。”
“他配合嗎?”蘇晴問。
“目前來看,態度比較消極,找各種理由拖延。不過您放心,協議有法律效力,他拖延不了多久。如果他拒不配合,我們可以申請法院強制執行。”李律師的聲音依舊沉穩。
“好,我知道了。公司那邊……”
“我已經以您的名義,向公司董事會(雖然只有他們兩人,但形式上存在)和主要管理層(其實也就是幾個核心員工)發了函,通報了權變更事宜,並強調了您作為控東的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