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他聲音幹。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王秀蓮抹了抹眼淚,“醫生說你是急火攻心,加上勞累過度,沒什麼大礙,就是需要好好休息。”
陳浩沉默著,心裡卻沒有毫劫後餘生的慶幸,只有一片死灰。
休息?他現在哪有資格休息?
公司沒了,錢沒了,連住的地方都快沒了……
“媽,我……”他想問問家裡的況,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王秀蓮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嘆了口氣:“浩兒,公司……真的被蘇晴拿走了?”
陳浩屈辱地點點頭。
“那……那房子呢?我們住的那套?”
“也……也沒了。”
王秀蓮眼前一黑,差點也暈過去。“那我們以後住哪啊?你那個狐貍呢?怎麼沒來?你都住院了,人呢?”
提到林薇薇,陳浩的心又是一陣絞痛,他閉上眼,不願再提那個名字。
王秀蓮看他的樣子,也猜到了七八分,更是氣不打一來:“我就知道不是個好東西!當初就勸你不要跟蘇晴離婚,你不聽!現在好了吧?什麼都沒了!都是被那個狐貍害的!”
一邊罵著林薇薇,一邊捶打著陳浩的胳膊,似乎想把所有的怨氣都發洩出來。
陳浩任由打罵,一言不發,心如死灰。
是啊,都是他咎由自取。
如果當初沒有鬼迷心竅,如果當初能珍惜蘇晴的好,如果……
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
在醫院躺了幾天,陳浩的稍微恢復了一些,但神卻更加萎靡。
他收到了法院的傳票,是蘇晴那邊申請的強制執行,要求他立刻搬離房產,並配合辦理最後的接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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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收到了幾家銀行的催款通知,是他之前以個人名義為公司擔保的一些貸款,現在公司易主,銀行自然要找他這個原擔保人追討。
雪上加霜的是,他賬戶裡那點僅剩的補償金,在支付了醫藥費和一些雜七雜八的費用後,已經所剩無幾。
他和母親王秀蓮,即將面臨無家可歸、無分文的窘境。
絕之下,陳浩又想到了蘇晴。
他知道自己現在去找,無異于自取其辱。
但他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
哪怕是跪下來求,只要能鬆口,給他留一條活路……
他抱著最後一僥幸,拖著虛弱的,再次來到了公司樓下。
他想進去找蘇晴,卻被保安攔住了。
“對不起先生,沒有預約和工作證,不能進去。”保安面無表地說。他們早就接到了通知,陳浩已經不是公司的人了。
“我是來找蘇董的!你讓我進去!”陳浩試圖闖。
“先生,請您不要為難我們。”幾個保安圍了上來,態度強。
陳浩看著那扇冰冷的玻璃門,看著裡面悉又陌生的環境,看著那些曾經對他點頭哈腰、如今卻視若無睹的前同事,一巨大的屈辱湧上心頭。
他不甘心!
他就在公司大門口守著,他不信蘇晴不出來!
果然,傍晚時分,他看到了蘇晴的影。
和幾個公司高管一起走了出來,似乎在討論著什麼,臉上帶著自信從容的微笑。
“蘇晴!”陳浩猛地沖了過去,攔在了面前。
蘇晴看到他,眉頭微蹙,但很快恢復了平靜。後的幾個高管也停下腳步,警惕地看著陳浩。
“有事嗎?陳先生。”蘇晴的語氣依舊疏離。
“蘇晴,我求求你,放我一馬吧!”陳浩再也顧不上什麼面子,聲音帶著哭腔,“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你把公司還給我一部分,或者……或者再借我點錢周轉一下,行不行?我不能什麼都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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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想跪下去,卻被旁邊的保安及時拉住了。
周圍路過的人紛紛側目,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蘇晴看著眼前這個狼狽不堪、毫無尊嚴的男人,心裡沒有毫波瀾,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陳先生,”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我們之間,早在你簽下離婚協議的那一刻,就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公司是我的,錢也是我應得的。我沒有義務,也沒有興趣再幫你什麼。”
“至于你現在的困境,”頓了頓,目冷冽,“那是你背叛和貪婪的代價。自己做錯的事,就要自己承擔後果。”
“蘇晴!你怎麼能這麼狠心!”陳浩絕地嘶吼,“我們畢竟夫妻一場!你就一點舊都不念嗎?”
“舊?”蘇晴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當你摟著林薇薇我凈出戶的時候,你怎麼不念舊?當你挪用公司財產給買奢侈品的時候,你怎麼不念舊?陳浩,是你先把那點可憐的舊,踐踏得一文不值的!”
的聲音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像鞭子一樣在陳浩臉上。
陳浩被問得啞口無言,臉慘白如紙。
“保安,”蘇晴不再看他,對旁邊的保安吩咐道,“如果這位先生再擾我或者公司的其他員工,直接報警。”
說完,繞過陳浩,帶著公司高管,徑直走向停車場。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篤定而決絕,漸行漸遠。
陳浩看著離去的背影,那背影拔、自信,與他此刻的狼狽形了鮮明的對比。
他知道,自己最後一希,也徹底破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