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是真的不會再回頭了。
已經徹底將他從的世界裡,切割了出去。
周圍的指指點點和議論聲,像無數針扎在他上。
陳浩再也承不住,捂著臉,像一條喪家之犬,倉皇地逃離了現場。
他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城市的繁華喧囂,卻將他襯託得更加孤獨和悽涼。
他掏出手機,翻看著通訊錄,卻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一個可以傾訴、可以求助的人。
那些曾經稱兄道弟的朋友,在他風時圍著他轉,如今得知他落魄,都避之不及。
親戚們更是對他指指點點,除了嘲諷就是勸他“認命”。
他真正會到了什麼眾叛親離,什麼世態炎涼。
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的。
悔恨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但他知道,一切都太晚了。
他的人生,好像已經走到了盡頭。
7
陳浩的糾纏並沒有持續太久。
在蘇晴明確表示絕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並且警告會報警之後,他似乎也徹底死了心。
或者說,是被現實徹底打垮了。
法院的強制執行令下來,他和母親王秀蓮被“請”出了那套曾經象徵著他們功和面的房子。
搬家那天,王秀蓮哭得死去活來,抱著幾件舊傢俱不肯撒手,裡不停地咒罵著蘇晴和林薇薇。
陳浩則全程麻木,像個提線木偶一樣,任由搬家工人將他們得可憐的行李裝上車。
看著悉的家被一點點搬空,看著蘇晴請來的律師和工作人員冷靜地更換門鎖,上封條,他的心裡一片荒蕪。
他們最終在郊區租了一間狹小暗的出租屋,租金是王秀蓮用自己最後一點私房錢付的。
從寬敞明亮的高檔小區,到擁破敗的城中村,巨大的落差讓王秀蓮整日以淚洗面,怨天尤人。
而陳浩,則徹底沉淪了。
他找不到像樣的工作,高不低不就。曾經的總經理份,如今了他求職路上的阻礙和笑柄。
他僅有的一點技知識,也早就跟不上日新月異的行業發展。而他擅長的市場和應酬,在失去了公司平臺和人脈資源後,也變得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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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次壁之後,他徹底放棄了,整日待在出租屋裡,靠著母親微薄的退休金度日,酗酒、沉默,像一行走。
王秀蓮看著兒子這副樣子,心疼又氣憤,卻也無計可施。母子倆的關係日益張,爭吵了家常便飯。
至于林薇薇,陳浩後來聽說,確實很快傍上了另一個更有錢的老闆,過上了夢寐以求的奢華生活。但沒過多久,又因為那位老闆有了新歡,而被無地拋棄了。結局如何,陳浩已經不關心了,那個名字對他來說,只剩下噁心和諷刺。
時間一天天過去,陳浩和他母親的訊息,也漸漸淡出了蘇晴的世界。
蘇晴的生活,則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在雷厲風行的整頓和清晰的戰略規劃下,公司迅速擺了之前的,重新走上了正軌,並且煥發出新的活力。
砍掉了陳浩之前盲目擴張的一些不盈利專案,集中資源投到幾個核心技的研發和升級上。
最佳化了管理流程,提高了運營效率,營造了更公平、更積極的工作氛圍。
憑借著準的市場判斷和過的技實力,重新贏回了老客戶的信任,並拓展了幾個更有潛力的新客戶。
還功引了新的戰略投資,為公司的下一步發展注了強大的資金支援。
短短半年時間,公司的業績不僅恢復到了陳浩時期的水平,甚至還實現了逆勢增長,市場估值也翻了一番。
員工們對這位新老闆心服口服,幹勁十足。
蘇晴也變得越來越自信,越來越從容。
不再是那個需要依附男人的菟花,也不是那個只懂技的“蘇工”。
穿梭于各種商業談判和行業峰會,言談舉止間散發著的魅力和智慧。果斷、幹練,又不失親和力,贏得了合作伙伴和業人士的尊重。
工作之餘,的生活也變得富多彩。
重新拾起了以前的好,看畫展、聽音樂會、練習瑜伽。
和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旅行、聚餐,談天說地。
甚至開始嘗試接一些新的朋友,其中也不乏優秀的追求者。
但並不著急。
經歷過一段失敗的婚姻,更懂得自己,更珍惜眼前的獨立和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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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來說,是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
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生活,有足夠的能力和底氣,去選擇自己想要的人生。
這天,蘇晴在參加一個行業論壇時,偶然遇到了一個以前和陳浩關係不錯的“朋友”。
那位朋友看到如今容煥發、氣場全開的蘇晴,顯得有些拘謹和尷尬。
寒暄了幾句後,他猶豫著提起了陳浩。
“蘇董,那個……陳浩他,最近過得不太好……”
蘇晴端著香檳杯的手頓了頓,臉上沒什麼表:“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