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quo;你跟你老婆結婚六年了,還沒跟坦白你是顧氏總裁的事呢?rdquo;
我站在醫生辦公室外,聽著虛掩的門,半小時前還在為我看診的陳醫生在跟人打電話。
接著,另一道我再悉不過的聲音過擴音傳了出來:
ldquo;沒有坦白的必要,已經佔了顧太太的位置,我絕對不允許顧家的富貴。rdquo;
是我的老公,顧延白。
1
我聽著陳醫生嘆了口氣無奈地說:
ldquo;怎麼沒必要,你老婆懷孕來我的醫院做檢查,肚子裡的胎兒發育不良,我建議住院用最好的進口藥保胎,但說出不起高昂的治療費直接走了。那也是你的孩子,再不保胎就真留不住了。rdquo;
我攥了手中檢查單,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我結婚六年才懷上孩子,結果第一次孕檢就查出胎兒發育不良。
我從公立醫院輾轉到這家私立醫院,企圖能有轉機,檢查結果卻依舊。
但是別的醫院都建議我打掉這個很難存活下來的孩子,只有這家最好的私立醫院給我提供了保胎方案。
就在半小時前,我還坐在裡面辦公室,聽陳醫生對我說:
ldquo;你肚子裡的胎兒先天發育不足,要想留住孩子,就必須住院保胎,還需要用國外進口藥打吊針,最好是連續打上一個月。那個藥目前國只有我們醫院有渠道拿到,藥費的話,每天大概需要五千。rdquo;
我低頭揪著洗得發白的袖,難過又窘迫地問陳醫生:
ldquo;我家裡條件不是很好,負擔不起這麼大的開銷,有沒有更便宜的保胎方案?rdquo;
陳醫生憾地搖了搖頭:
ldquo;這已經是最基本的方案了,再便宜,你肚子裡的孩子就真的跟你無緣了。rdquo;
我點點頭,道謝後轉離開。
走出醫院大門,午後的有些刺眼。
我站在路邊,從包裡拿出手機,點開手機銀行,看著裡面十萬出頭的存款。
這是我和顧延白結婚六年來,省吃儉用攢下的全部積蓄。
他說他是顧氏集團的小職員,而我也是小公司員工,他月薪八千我六千,每個月還了房貸車貸,剩下的錢只能地過日子。
Advertisement
平時我連買件新服都要猶豫很久,生病了能扛就扛。
就為了多存點錢,生了孩子後能提供好一點的生活條件。
可現在hellip;hellip;
我輕輕上小腹。
我從小父母雙亡,爺爺養我到高中畢業也相繼離世,我真的很想要這個孩子,想要一個和我脈相連的親人。
眼眶有些發熱,我深吸一口氣,抬手用力抹了抹眼睛。
不行,還不能放棄。
我咬下,猛地轉,重新走進醫院。
我想著雖然存款不多,但是我可以先做個五天十天的保胎治療。
可是我快步走向陳醫生的辦公室,卻在臨近門口時,聽到他在打電話時提到我的名字,聽到他和顧延白說著那些我從來不知道的。
我回過神,辦公室裡,陳醫生和顧延白的通話還在繼續。
陳醫生語氣裡帶著勸解:
ldquo;知道你心裡有氣,當初顧爺爺急病去世,只留下囑說你想要繼承顧家家業,必須找到他昔日戰友的孫並娶為妻。為此,你和青梅竹馬的紀萱萱被迫分開。rdquo;
ldquo;可是許知寧不知啊,你瞞總裁份假裝窮小子也願意嫁給你,陪你吃了六年的苦,現在連保胎的錢都捨不得花,連我這個外人看著都覺得可憐。rdquo;
2
陳醫生的話讓我的腦子裡嗡鳴一片。
我想起我和顧延白是在我大學畢業旅行途中認識的,就在高山雪頂,他穿著大,額髮被風吹得翻飛,出下面冷峻深刻的眉眼。
我對他一見鍾,他說他對我也是。
于是我們迅速墜河,僅僅認識半個月就閃婚領證。
我一直以為我們天時地利的相遇相,是命中註定的緣分。
原來一切只是他為了完囑拿到繼承權,心策劃的一場騙局。
電話那邊頓了頓後,響起顧延白毫無的冷淡話音。
ldquo;作為既得利益者有什麼可憐的?當年萱萱因為跟我分手患上心理疾病,這麼多年始終治不好,也因此變差,才是可憐的那一個。rdquo;
陳醫生忍不住大聲反駁:
ldquo;你自己聽聽你這是人說的話嗎?紀萱萱被你帶進顧氏集團做了書長,這麼多年一直跟在你邊你提拔照顧,幾百萬的車幾千萬的房子要啥給啥,活得比豪門大小姐還滋潤,這也可憐?rdquo;
Advertisement
顧延白沉聲打斷陳醫生咋咋呼呼的控訴。
ldquo;行了,我的事你別管。知道你醫生職業病犯了心疼胎兒,放心,等許知寧自己忍不住找我開口要錢時,我會給足夠保胎的錢。rdquo;
ldquo;行行行,你的私人我懶得管,但是你不遵醫囑我還是要罵你兩句。rdquo;
陳醫生聲音嚴肅起來。
ldquo;你剛跟許知寧結婚那兩年不願意要孩子,找我要了強效避孕藥給吃,我是不是跟你說過那藥不能太頻繁使用,否則之後懷孕,極其容易導致胎兒發育不良?我看今天的檢查結果,你這混蛋是一點都沒節制用藥用量啊!rdqu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