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眼淚就跟開閘了一樣止不住地往下流。
時隔多年,我又一次會到了失去脈至親的痛苦。
心中恨意滋生,我麻木地聽從醫生的安排,做了清宮手。
從手室出來時,天已經矇矇亮。
護士遞給我一個小小的木盒,語氣同:
ldquo;這是取出來的未形胚胎,你作為媽媽可以選擇要或不要,不要的話醫院會統一理。rdquo;
我抖著手,珍而重之地把盒子抱進懷裡。
ldquo;我要。rdquo;
抱著盒子走出醫院,我輕輕挲著上面木質的紋路,輕聲道歉:
ldquo;對不起寶寶,媽媽識人不清給你選錯了爸爸。你放心,你爸爸欠我的,還有欠你的,我都會一筆筆連本帶利討回來。rdquo;
6
我回家後倒在床上無力地昏睡了一天。
直到晚上,顧延白才帶著一寒意回到家。
彼時我正蜷在沙發上發呆,客廳落地燈照著顧延白修長拔的影子在慢慢朝我靠近。
ldquo;還沒睡?rdquo;
他俯來抱住我,嚨裡發出一聲滿足又安心的嘆息。
ldquo;我說過很多次了,我加班晚回家的話,你就自己先睡不用強撐著等我。rdquo;
我手將他推開。
ldquo;你上沾了紀萱萱的香水味,燻得我想吐。rdquo;
顧延白臉沉了一下。
ldquo;還在吃醋?我跟萱萱就是普通同事關係,你別多想,我的妻子只會是你。rdquo;
我抿著沒說話,心裡對他這看似承諾的話毫無波。
他不是對我專一忠貞,只是為了穩住對顧氏集團的掌控權。
我拿著僅剩的存款請了私家偵探,終于聯絡上了顧延白的堂弟顧延真,只是他人在國外,三天後會飛回來和我見面。
顧延真把見面的地點定在了一家白天閉店的酒吧裡,我一進去就看出他和顧延白有幾分相似,是親兄弟無疑。
ldquo;嫂子,可算見面了。rdquo;
他開朗地和我打著招呼,語氣稔。
ldquo;顧延白把你藏得真好啊,我當初也在找你,可惜慢他一步。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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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顧延真面前落座,開門見山道:
ldquo;我現在已經得知顧延白娶我是因為顧家爺爺留下的囑,你能給我看看囑的容嗎?rdquo;
顧延真笑了笑,拿出一份檔案遞到我面前。
ldquo;當然。其實你們結婚後我也一直想找你說明囑的事,但是其他幾個堂哥都向顧延白投誠了,我一個人很難突破他們的嚴防死守,後來更是被顧延白遠遠發配到國外分公司了。rdquo;
我開啟檔案,裡面的囑只有短短幾行字:
近日我得知曾經救過我一命的老戰友許建國遠在海城安了家,如今他已死,膝下僅剩一個孫。我的孫輩中,誰願意娶那孤苦的娃為妻,誰就是顧家下一任掌權人。
我眼中含淚,輕輕過許建國三個字。
ldquo;我爺爺份證上許安民,他年輕時候接了臥底任務,姓埋名到海城潛伏,直到死前才告訴我,他真名許建國,讓我將這個名字刻在他碑上。rdquo;
顧延真面嚴肅,眼中帶著敬重。
ldquo;許爺爺是個了不起的英雄,我家老爺子唸叨了他一輩子,可惜兩個老人終究沒能再見上一面。rdquo;
我去眼角淚花,笑了笑:
ldquo;沒關係,他們現在在另一個世界相見了。我今天來找你也不是為了敘舊,而是來談合作。按照囑誰娶我誰才是顧氏掌權人,我可以幫你把掌家權從顧延白手上奪過來,事之後我要顧氏百分之十的份,保我後半生生活無憂。rdquo;
顧延真雙手支著下打量我。
ldquo;嫂子,你可是跟顧延白做了六年夫妻,我要怎麼信你是真想跟我合作,而不是和顧延白合夥設局想坑我一把呢?rdquo;
我嗤笑了一聲,看著他故作懷疑的樣子只覺得他演技也不怎麼樣。
ldquo;你要是真的不信我,本不會特意回國帶著囑來跟我見這一面。陳醫生說是顧延白的好友,其實是你的人吧,不然我怎麼能那麼剛好地聽到他打電話,聽到關于顧延白對我做的種種欺騙之事。rdquo;
顧延真眼中閃過銳,認真看了我幾秒,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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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quo;許知寧是吧,你比我想象中更聰明,我喜歡和聰明人合作。不過我們合作開始的第一步要從你開始,你需要和顧延白離婚,直接提的話,他肯定不會同意。rdquo;
我點點頭:
ldquo;放心,我有辦法。rdquo;
7
和顧延真見面過後我徑直回家,到家時發現顧延白書房門虛掩著,裡面傳來紀萱萱委屈撒的聲音:
ldquo;延白,現在整個顧家的話語權大半都掌握在你手裡了,為什麼你還不跟許知寧離婚娶我進門,這種只能跟在你邊的日子,真的讓我很累。rdquo;
顧延白沉默片刻後才說:
ldquo;再等等吧,時機還沒到。rdquo;
紀萱萱的語氣陡然尖銳,質問道:
ldquo;怎麼沒到?你那幾個堂兄弟除了顧延真,其他人都跟你站一邊,顧延真也被你發配國外掀不起風浪,你說這樣穩固的局面時機沒到?還是說,你已經對許知寧心了,捨不得跟離婚?rdquo;
ldquo;胡說什麼!你怎麼能質疑我對你的真心?rdqu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