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小家的庶,及笄那年,嫡母給了我兩個選擇。
嫁給白手起家的書生為妻,或者給禮部尚書家的蔣二公子為繼室。
蔣二公子變態之名遠揚,所有人都勸我選書生。
可只有我知道,這兩個都是嫡母給我挖的坑。
蔣二公子固然變態,可那書生是窯子裡的常客,甚至已經染上了花柳病。
嫡母一臉幸災樂禍:
「我看這書生不錯,今年就能科考了,說不定還能榜上有名。」
而我選了蔣二公子。
只因我偶然得知,蔣二公子變態,是因為只對年逾四十的人母有獨鐘。
而正好,我那嫡母,風韻猶存。
1.
一早起來,嫡母便派人來傳話,讓我即刻去前廳一趟。
來的人不是嫡母的心腹,彩詩套了幾句話就知道了事的大概。
原來是嫡母又給我安排了親事。
自我生母江姨娘死後,嫡母就將對的恨意全都轉到了我上。
我剛及笄,便給我挑起了人家。
第一次給我挑的婚事,是給一個富商老爺做第三房妾。
我去祖母那跪了一天一夜,表明自己寧嫁販夫走卒為妻,也絕不與人為妾的決心。
祖母本來就有心阻攔此事,見我如此,更是罕見的發了火。
嫡母被訓斥了,這樁婚事最後不了了之。
而如今,我雖然知道逃不過這一天,可沒想到還不到半月,就又打起了禍害我的心思。
到了正廳,嫡母甚至把祖母請來了。
「曦兒來了?不必多禮,快坐下。」
嫡母看向我,臉上是對我從未有過的好臉。
我聽話坐下,準備看看想幹什麼。
只見嫡母笑著看向祖母:
「上次確實是兒媳糊塗了,本想著給曦兒尋一門富貴的親事,保後半輩子食無憂,卻著急了些,也沒問了曦兒的意見。」
說著,嫡母拿出兩份庚帖。
「如今有兩份合適的,特請了母親來幫忙相看,也讓曦兒挑挑。」
我直覺有鬼。
還讓我挑?
嫡母笑盈盈地:
「這個啊,是京城一個姓徐書生的,而這個,是禮部尚書家二公子的……」
聽到這裡,我和祖母同時一頓。
祖母蹙起了眉頭:
「禮部尚書家的二公子?是那個蔣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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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就差沒直接說出來了。
我也是微微蹙眉。
那蔣二公子,是京城出了名的變態。
第一任妻子被其氣走和離,而第二任妻子空缺,至今無人敢去問津。
嫡母點了點頭,顯然正在極力住自己幸災樂禍的神:
「雖是繼室,但那邊可是說了,咱們曦兒嫁過去,便是明正娶的夫人。」
目落向祖母,只見祖母思慮半晌,略微點頭:
「若是正室,那也不算埋沒了……不過你還是再說說另一樁婚事如何。」
嫡母沒有毫不願:
「另一樁也是不錯的,那徐公子生的俊朗,又準備參加今年的科舉,想來有幾分把握榜上有名,他雖是白手起家,可若曦兒嫁去,說不定過不了多久便是進士娘子了。」
見祖母沒接話,嫡母也不慌:
「這兩樁婚事兒媳都稟過主君了,主君亦是覺得不錯,就看最後曦兒怎麼選了。」
聽了這話,祖母微微嘆了口氣,起準備離開:
「你們夫妻看著辦就是,父母之命,妁之言,你既是的母親,想必不會苛待了。」
2.
祖母走後,嫡母將目落在了我上:
「你可想好了?決定好了告訴我,我也好去回了人家。」
我笑了笑:
「畢竟是終大事,容兒回去再考慮一下。」
嫡母也笑了,不再掩飾神中的譏諷:
「好啊,隨你考慮,只要不是借著推的功夫再去暗中告狀就行。」
「啊,我差點忘了,這次老太太也是點了頭的,不知你還想找誰賣慘?」
我沒什麼表,俯了俯:
「母親言重了,兒不敢。」
嫡母嗤笑一聲,眸中滿是厭惡:
「這低眉順眼卻藏了一肚子壞水的勁,和那賤人真是一個樣子。」
「我勸你收收心思,老老實實的嫁人,不然我有千百種法子收拾你。」
說完,對方轉離開,懶得再看我一眼。
回去的路上,彩詩跟在我後,也在幫我考慮:
「小姐,蔣二公子屬實不能嫁啊,那名聲幾乎臭了滿京城了,嫁過去定然不會好過,倒是那徐公子,奴婢可去幫您打聽一下。」
我神有些凝重。
說實話,這兩個人我是哪個都不想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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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二公子是個臭名遠揚的變態,可那徐書生也未必是好人。
只是父母之命,妁之言。
更何況我那嫡母給我尋了兩門親事,讓我自己選。
就是傳出去,也沒人會說不是,我若拒了,反而會給我扣個忤逆的帽子。
眼下也只能先去打聽一下徐公子,然後再做打算。
不過顯然嫡母不會坐以待斃。
母下令所有人出都得稟過了。
每當我和邊的人想要出去,就會被以各種理由駁回,簡直是變相足。
晚上翻來覆去才睡著,帶著思慮,我噩夢不止。
3.
姨娘死那年,我剛九歲。
是想為我打算的。
可錯就錯在,將這份打算用在了父親上。
如果是現在的我回去,那我一定會告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