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父親真的重,就不會娶了嫡母,讓做了三年外室,直到懷有孕才將其接回府中。
若父親當真會顧著的言好好照顧我,便不會放任嫡母給灌下一碗碗含有硃砂的避子湯。
嫡母恨極了姨娘。
歡喜的嫁給父親,結果突然有一天發現,有另一個人在外面,整整三年。
可哪怕再痛心,當著父親的面也要咬住牙,笑著點頭:
「既有了孕,自然要接回來安胎。」
這時候姨娘就該明白的。
這麼久過去了,父親的愧疚,到底對多一些,還是對嫡母多一些呢?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姨娘死後,關于嫡母對我的苛待,父親都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相同的年齡,嫡母親生的二妹可以去學堂讀書,可以找京城最好的琴師親授琴技。
而我,嫡母說我會認字就行了,不用再接著去學堂。
那個時候,我每天要考慮的只有一件事。
若是當天讓我背的德和訓錯了一個字,晚飯會不會又沒得吃。
隨著年歲越大,嫡母對我的厭惡就更深。
因為我和母親長的越來越像。
在發現我那《德》和《訓》的書皮之下分別是《戰國策》和《孫子兵法》時,等待了這麼久,終于抓住一個把柄,便瘋魔一般的想要除掉我。
那一晚,嫡母請來的法師說我邪祟上,應用柳條上九十九次,才可清除邪祟。
我那時終究還是涉事未深,極力的想辯解,最後被一柳條在了臉上。
嫡母親自手,而我那位父親,在一旁冷眼看著,直到我暈死,才出手阻攔。
我被打了個半死送回去,終于學會了死心。
在這宅院中,只有自己能救自己。
4.
若說祖母,對我也是仁至義盡了。
這次的婚事連父親都點了頭,再手,恐怕會讓母子之間憑生嫌隙。
而我本來已經打算再另想辦法,可這日我照常去給祖母請安,卻將我留下了。
「我派人給徐公子下了帖子,聽說他最擅丹青,所以特請他來作畫,如今人在正廳,回去的時候,你替祖母去看看那畫如何。」
我微微一愣,隨即跪下:
「多謝祖母!」
祖母喝了一口茶:
「還有,既要嫁人了,明日你陪我去上柱香吧,為自己求個婚事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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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明日長安寺,蔣夫人要親捐十萬錢香火的事已經傳遍了,見到那蔣二公子,幾乎是必然之事。
祖母這是給我找了和兩人都見一面的機會。
我激無比,再次行了禮後,準備去正廳。
使和婆子都跟在邊,諒別人也挑不出錯。
見到那徐公子時,對方正落下最後一筆,看我過來,笑著做了揖:
「想必這是大小姐吧?」
我剛想回禮,卻在瞥見徐公子脖頸後的皮後,愣住了。
只因我看過一些醫書,那徐公子的後頸雖然只出了一瞬,卻讓我已經有了七分肯定。
【風容幹皮,與氣相搏。】
【其突出,如開花狀。】
他患了花柳病。
5.
我強住心中的噁心。
雖想到嫡母不會給我選什麼好人家,可卻沒想到這麼看的起我。
若是我沒恰好看過一些醫書,就算看見了今天這一幕,也不會放在心上。
等嫁過去後被染上這種病,說不定還要被倒打一耙。
這樣不聲就能料理了我的方法,真是難為想的出來……
回到祖母那,問我覺得如何。
我沒有說出剛才看到的。
不然先不提多年藏拙了無用功,就算說出來了,祖母也未必能幫我理這件事。
我也不願再讓為難。
「孫還是想明日上香回來再做決定。」
祖母點了點頭,想了想,還是提點了我一句:
「有時候眼前的富貴不一定是真富貴,這世道子不易,勿要行差踏錯了才好。」
我知道祖母的意思,以為我被榮華富貴給迷了眼,這才開口提點。
殊不知那徐公子絕不能嫁。
若蔣二公子那邊打了照面後也是一樣的,那我要麼出家,要麼……就同歸于盡,也罷。
6.
第二天一早,祖母就帶我出發了。
嫡母得知了這個訊息後,沒有毫要阻攔的意思,顯然是不得我看了蔣二公子覺得不,轉頭嫁與徐公子。
到了寺中,殿堂,很快我就看見了蔣家一行人。
祖母跟我說,蔣二公子是旁邊那位穿的極鮮亮的。
那人相貌不錯,一紅,看著極喜氣的樣子,彷彿隨時都可以扯去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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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看外表看不出是個變態。
我有些猶豫了。
相由心生,可有的人極擅于偽裝,究竟該如何辨別?
上香的時間很快,哪怕我和祖母有意放慢了作。
而這時,殿又進來了一行人。
我認出了這似乎是定邶將軍家的李夫人,上次祖母壽辰,曾前來賀壽。
李夫人和蔣夫人寒暄了幾句,可我敏銳的察覺到,似乎哪裡不太對。
上次見面時,李夫人是很健談的。
和嫡母聊了沒一會,便開始誇二妹。
可如今是因為蔣二公子變態之名遠揚,所以不想違心提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