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獲罪那日，太子摔碎與我的定親玉佩。
轉頭娶了丞相嫡長陸華裳為太子妃。
並親自帶兵捉拿我滿門。
他說鎮南王罪大惡極，家眷不必押至刑場，下令士兵當場格殺。
那一日王府哭嚎不斷，與刀映紅我雙眼。
本來我也難逃一死。
是小侯爺蕭煜說傾慕我已久，用全部軍功保我一命。
親三年，他對我無微不至。
我漸漸開啟心結，準備與他袒心聲，卻在房外聽到他與心腹的對話。
「過幾天就是鎮南王府滿門被抄的日子，霜兒定然要去上香，你找幾個可靠的人跟著，一舉一都要匯報給我。」
心腹遲疑道：「小侯爺既然心存愧疚，當初又何必把事做得那麼絕？如今還要擔心夫人發現端倪。」
「鎮南王府不倒，華裳如何能如願嫁給太子？至于霜兒……」
蕭煜長出一口氣：「本來留著只是因為眉眼間有幾分像華裳，可這替……用著用著竟也捨不得丟了。」
接下來的話我沒有再聽，捂著逃回了房間。
是夜，將利刃而藏。
趁蕭煜睡之際，一刀剁下他狗頭。
1
腥臭的鮮濺在臉上，我興到渾栗，眼睛裡卻源源不斷地溢位淚水。
跌跌撞撞地滾下床來，用撞開窗戶，將殺👤用的刀扔出去。
我披頭散發奔到門外，語氣驚惶，高聲道——
「來人啊！有刺客！」
恐懼到幾乎變調的聲音劃破寂靜夜空，傳出老遠。
侯府很快就起來。
數不清的士兵舉著火把跑來，把我和蕭煜住的院子團團包圍。
為首是蕭煜的心腹將蕭崢。
蕭煜對他信任有加，很多機要事都是經他手去辦的。
他一腳踏進房門，見到首異的蕭煜，頓時臉蒼白，撲倒在尸💀前放聲大哭起來：「小侯爺！」
果然是條好狗。
哭了好一會兒，蕭崢深吸一口氣，抬頭問我：「夫人可見到刺客模樣？」
夜中，他眼睛裡閃爍著狐疑的。
我沒有回答，而是噎噎地手指著窗外道：「蕭將軍你看，那裡有把刀！」
蕭崢下意識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一眼看到草叢裡染的鋼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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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了怔。
猶豫片刻，他從窗戶翻出去，把刀撿了起來。
我也跟著出去，抹著眼睛道——
「這裡還有繩子。」
蕭崢聞聲低頭。
不愧是跟著蕭煜徵戰沙場的將軍，警覺極高。看到繩子的一瞬間，他瞳孔驟，擰著眉來拽我：「不能——！」
「嗖——！」
話未說完，我已經手扯斷了繩子。
暗風馳電掣般激而出。
第一箭被蕭崢用鋼刀擋開。
第二箭穿了他的咽。
其他士兵發覺異常沖過來救人的時候，他已經涼了。
眼睛大睜，死不瞑目。
沒有人聽見我和蕭崢的對話。
也沒有人發現——
對面一棵樹上有我白日裡放置的弩箭。
繩斷。
箭發。
2
一夜之間，蕭煜和蕭崢接連死，蕭崢還是死于眾目睽睽之下，刺客卻蹤跡皆無，聳人聽聞的駭人兇殺轟整個盛京。
皇帝龍大怒，下旨令大理寺卿周暮半月之破獲此案。
第二日，周暮請我去大理寺問話。
說是請，但衙役態度囂張，儼然捉拿犯人。
蕭煜另一副將張虎拍案而起。
「侯爺骨未寒，哪來的雜碎！敢對侯夫人不敬！欺我侯府無人不！」
此人耿直，也忠心。
但不合蕭煜心意，被冷落。
「張將軍不要怒，我與侯爺夫妻深，如今他慘死，我也萬念俱灰，恨不得追隨而去，只苦于兇手未曾伏法，若能為侯爺報了這個仇，妾萬般委屈皆得。」
說完，我眼含淚水，眾目睽睽下俯而拜。
「夫人萬萬不可！」
張虎急忙來扶，覺一落掌中時僵住。
我深深看他一眼：「婢鬆與我主僕深，請將軍代為照拂一二，妾激不盡。」
說完，再不停留，轉而去。
3
在牢中被關一日一夜後，衙役提我去見大理寺卿周暮。
途中經過刑房。
裡頭犯人🩸模糊，慘連連。
衙役笑著看我：「夫人可知，此刑名為鉛滴，就是把刑者綁在床上，然後往那刑裡頭放燒開的鉛或者滾油，再用一些特殊手法把灑到犯人上，讓犯人盡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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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我駐足片刻，饒有興趣地看著那犯人臉上痛苦的表，認真道：「很有趣。」
以往人見了無不驚駭絕、魂飛魄散。
或許我太特別。
獄卒瞠目結舌，好半天沒說出話來。
4
經過搜，確定我上沒有任何可以傷人的利後，獄卒把我帶到了一間還算幹凈的牢房中。
沒有老鼠和蟑螂，沒有沖刷不掉的跡，也沒有令人難以忍的腥臭味。
桌子上甚至還擺了酒菜。
被關進來後再也沒吃過東西，香氣折磨著我腸轆轆的胃。
我小心翼翼地抬頭，看向上座的大理寺卿周暮。此人大概四十多歲，生得倒是鼻直口闊，但眼下泛著掩不住的青黑之。
很顯然是縱過度的模樣。
蕭煜曾說過，此人出寒門，乃是太子一黨。
為討好太子，升進爵，羅織罪名大興詔獄，瘋了一樣為太子鏟除異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