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找到了。
陸華裳整個人都浸在水中,但顯然就是會游泳的模樣。
見上浮,似是要上去換氣,我毫不猶豫地遊過去,在要浮出水面的前一刻,狠狠按住了的頭,把往更深的水中按去。
傻姑娘,這樣的海深仇,你怎敢單獨和我在一?
你跳河是做做樣子想害我。
可我是真的想殺你啊。
只有兩個人在場,我不再掩飾,沖著嫣然一笑。
陸華裳麗的眼睛閃過驚恐的。
開始手刨腳蹬,拼命掙我的束縛,但很快就沒了靜。
我抱著的尸浮上岸,聽見自己焦急到近乎變調的驚呼聲mdash;mdash;
「太子妃暈過去了!快!快來救人!」
9
太子妃溺斃于荷花池中。
此事闔宮驚。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帝后皆至。
大殿上,陸華裳的侍蓮心當著帝後和太子的面言之鑿鑿,指證是我故意推太子妃水,害死了。
楚淮一腳踹在我上,漆黑的眼睛裡醞釀著滔天怒火。
「孤本以為你是真的穩重了。」
「沒想你卻如此狠毒,害死華裳!孤要你償命!」
冷寒銀閃過,他竟不顧是在大殿之上,驀地拔出侍衛腰間長劍,朝我刺來。
驚呼聲四起。
一隻手從旁邊過來,抓住了太子的劍。
鮮滴滴答答自劍刃落下,有一青年與太子相對而立。
是貴妃之子,齊王楚辭。
與楚淮的冷清不同,楚辭容貌肖極貴妃,驚艷又綺麗。
他看著楚淮,笑得散漫:「這葉飲霜乃侯府孀,如今又有父皇親封的誥命在,皇兄怎可因為侍的一面之詞隨便殺?若真是謀害太子妃的兇手便罷,可若不是,父皇該如何面對那些為朝廷搏命的重臣?」
這話說得誅心。
皇帝沉下臉,命楚淮退下。
他垂眸看我:「葉氏,這婢指證你謀害太子妃,你可有什麼要說的?」
「臣婦冤枉。」
「不人親眼所見,方才是臣婦拼死拉太子妃上岸,若是臣婦推水,又怎麼會不顧去救人?」
得了息的機會,我跪坐在地上,抹去角的,哽咽喊冤。
「反倒是蓮心姑娘所為難以理解。」
「作為太子妃的婢,又不是不通水,可見到太子妃落水,不說立即下水去救,卻捨近求遠跑開喊人,還把我這個所謂兇手留在旁邊,是何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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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心不曾想我竟會倒打一耙,瞠目結舌:「你mdash;mdash;」
「請陛下與皇后娘娘明鑒!」
不等把話說完,我已經重重磕下頭去:「分明是蓮心不知何故,起意謀害主子,又為自保設計陷害于我,可不知天網恢恢,疏而不,太子妃落水之時扯下了蓮心腰間的香囊,如今仍握在手中,陛下可派人前去檢查,以證臣婦的清白!」
皇后失手跌碎了手中茶盞。
陸華裳的尸被抬上大殿。
人面目浮腫,楚淮正準備上前的腳步頓住,只看過一眼後就不著痕跡地移開了目。
我抹著眼淚上前,把陸華裳手中握著的香囊展示給眾人看。
香囊角落一株小小的蓮花在此時格外顯眼。眾人眼觀鼻鼻觀口口問心,目卻不由自主瞟向楚淮腰間同款香囊。
蓮心臉慘白,矢口否認:「這不是奴婢的東西!」
這模樣更像此地無銀三百兩。
皇后永遠溫婉大度的笑臉沉下來。
邊站著的孫姑姑快步上前,一掌扇在蓮心臉上。
「賤婢大膽,竟敢勾引太子!」
10
局勢發生驚天逆轉,蓮心以蓄意謀害太子妃的罪名被五馬尸,殃及滿門。
因為蓮心的陷害,我順理章搬出了皇后的坤寧宮,住進了貴妃的景仁宮。
當天晚上,我親自做了一桌子菜,謝齊王仗義援手。
楚辭單手支頤,隔著躍的燭火看向我,似笑非笑:「霜兒怕不是早知道太子妃有心陷害你,刻意將計就計吧?」
「我與楚淮青梅竹馬又曾有婚約,陸華裳自然心存芥容不下我。」
我咬著笑起來,直言不諱:「皇后以為我不知留我在坤寧宮是別有用心,可恐怕也不知,我之所以留在邊,只為今朝。」
「那你又是如何知曉蓮心與太子之間的事?」
男歡之事,總是瞞不過鬆。
我盯著楚辭的眼睛,睫了又,輕聲嘆了口氣,藏住無限心事:「子傾慕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楚辭忍俊不:「那我應該懂了,因為我看霜兒,也是同樣的眼神。」
他目沉下來:「你我從小也是一起長大,當年若非我在外不及趕回,便是拼了命不要,也要保你一家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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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誠摯。
我得落下兩滴淚:「多謝殿下關懷,時我脾氣不好,與你常起爭執,事到臨頭才知誰是好人,這幾年若非你時常派人在暗中寬幫忙,恐怕我就活不下去了。皇后偽善,太子冷漠,來日若是他繼位,想來百姓的日子就要不好過了。」
說完,我以手指沾水,在桌案上寫下兩個字。
楚辭若有所思地看著那兩個字,目漸漸變得幽深起來:「這太冒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