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對方講完電話,我安安靜靜地打招呼:
「江先生。」
江時予抬眸看向我,角勾起一抹弧度。
「宋小姐。」
「您什麼時候來的?」
「剛到。」
「吃午飯了嗎?」
他點點頭。
「在飛機上吃了一點。」
簡單打過招呼後,他的電話又響了。
看起來十分忙。
江時予很快進到書房。
我鬆了口氣。
畢竟兩個人也不是很絡,若是繼續聊下去,還真不知道聊什麼。
9
江慕白和江繁星是跟母親姓的。
而江時予是他們倆的舅舅。
也是我的僱主。
沒錯。
正是他聘用的我,照顧他的兩個外甥。
我跟這位江公子的第一次接是在半年前。
那天,陸辭過生日。
我提前準備了好些天。
雖然是小孩子過生日,但想著也不能馬虎。
佈置場地,製作各種遊戲卡片,準備小朋友們的伴手禮,設計遊戲環節。
我邀請了陸辭班上的所有同學,以及小區裡年紀相仿的小朋友。
江慕白跟江繁星也在其中。
派對開始沒多久,孟微然帶著兒來了。
孟微然送給陸辭的生日禮是他跟我磨了好久,但我一直未鬆口的遊戲機。
陸辭對此喜出外。
很快,我這個親媽便被他晾在了一邊。
他跟那對母倆在派對上其樂融融地互,做遊戲、切蛋糕、說悄悄話。
我甚至聽到陸辭低聲喚孟微然「媽媽」。
孟微然淺笑著回應,不經意間朝我投過來示威的眼神。
我的心倏地冷卻,像被人潑了個心涼。
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忙活了大半個月,本來想借著這場派對促進母子關係。
陸辭看不到我費盡心思給他佈置生日場地。
看不到我熬夜趕制小朋友們的伴手禮。
看不到我一邊刷視頻一邊製作的皮納塔。
看不到我在烤箱前站了一整天才做出來的三層大蛋糕。
只看到了孟微然送給他的遊戲機。
還讓他地起了「媽」。
我只覺諷刺。
就在自己心灰意冷,想先退場時,我注意到了沙發上默默坐著的江慕白。
大部分小朋友們都玩得很開心。
唯有他安靜地坐在那裡,以一個守護的姿勢。
再定睛一看。
原來他的妹妹睡著了。
他在守護他睡的妹妹。
那個時候,我對這對兄妹倆還不太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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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聽說他們倆是一對龍胎。
還聽說他們的父母兩年前在一次車禍事故中意外去世。
怕小姑娘會冒,我提議將他妹妹抱到客房的床上睡一會兒。
江慕白答應了。
我把江繁星抱到客房,蓋被子的時候,卻醒了。
小姑娘眼睛紅紅的,帶著哭腔道:
「哥哥,我夢到媽媽了。」
我耐心地哄。
意外得知那天也是和江慕白的生日。
我十分詫異。
因為這實在是太巧了。
這對龍胎跟陸辭居然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
他們家難道沒人給他們過生日嗎?
我起了惻之心,詢問江繁星最喜歡的漫人是什麼。
得知喜歡艾莎公主後,我便帶著江繁星和江慕白去烘焙房,幫他們倆做了一個大大的艾莎公主生日蛋糕。
又陪他們倆吹蠟燭、吃蛋糕。
江繁星很開心,總算出了笑容。
可是他們家遲遲沒有人來接這兩個小孩。
一直到生日派對結束,都沒人來。
我覺得很奇怪,最後只能自己將兩個小家夥送回去。
沒想到他們家整幢別墅都是黑燈瞎火的,連個傭人阿姨都沒有。
我實在不明白原因,詢問江慕白他監護人的電話。
江慕白卻默默低頭,不肯言語。
沒辦法,總不能將兩個小家夥丟下不管。
在江慕白告知我他們家的大門碼後,我陪著江繁星去洗澡,洗完澡後又給吹頭髮。
那天晚上,我是陪著兩個小家夥睡的。
怕他們倆會害怕,一直也沒敢走。
直到第二天,一個穿開司米、矜貴優雅的男人出現在別墅客廳。
那個人便是江時予。
江繁星和江慕白的舅舅。
而我們的再一次見面,則是在上個月。
我和陸宴欽離了婚。
因為前公公是律師出,我基本上是從陸家凈出戶。
當了七年的豪門太太,我不得不再次出門去找工作。
知道這年頭找工作不容易,但也沒想到那麼不容易。
再加上我大學畢業後直接嫁人生娃,就沒上過班,履歷上有整整七年的空白。
如今的就業環境,大把的應屆畢業生找不到工作,更何況是我這種。
我投了大半個月的簡歷,仍舊一無所獲。
直到去一家大型企業面試時,遇到了江時予。
他好像是那家公司的甲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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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天,我便接到一個電話。
江時予打過來的。
他客氣地詢問我是不是在找工作。
得到肯定答案後,他又客氣地詢問我能不能去江家上班,全職照顧江慕白和江繁星。
住家保姆?
我愣怔了片刻,差點以為自己聽錯。
江時予很有禮貌,他先是因為自己的冒昧跟我道了歉。
接著又在電話裡向我敘述了一些理由。
1、江慕白不肯搬離壹號公館,可能是因為這裡有母親的回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