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勸我結婚前留一手，我不以為然，覺得他太世故。
可我還是揹著老公，把我300萬嫁妝和280平大平層做了婚前財產公證。
婚後，老公對我無微不至，全家都誇我找到了真。
直到小叔子要買房，老公想都沒想，準備把我的300萬嫁妝轉過去。
他當著我的面作，點選確認，手機卻彈出一條攔截訊息。
「該賬戶為婚前個人財產公證賬戶，大額轉出需戶主本人及公證人同時授權。」
他臉上的笑，僵住了。
01
客廳的暖燈灑下來，將陳旭的側臉勾勒得溫又英。
他正低著頭，專注地在我的手機上作著什麼。
我們的手指還疊在一起，他的指腹溫熱，帶著常年敲擊鍵盤留下的一層薄繭，輕輕挲著我的手背。
空氣裡浮著百合花的清香，和我親手煲的蓮藕排骨湯的暖意。
一切都安靜得像一幅的油畫，畫的名字《幸福》。
「微微，你看，就是這個賬戶，對吧？」
陳旭把手機螢幕轉向我，聲音裡帶著一如釋重負的輕快。
「我弟那邊催得，房東今天下了最後通牒，再不付首付，房子就要賣給別人了。幸好有你，老婆，你真是我們全家的大救星。」
我看著螢幕上那個悉的銀行APP介面，收款人是他弟弟陳的名字，轉賬金額那一欄，一串刺眼的「3，000，000.00」正安靜地躺在那裡。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了一下，不算疼，但很悶。
「陳旭，」我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一樣溫和，「這是我的嫁妝。」
「我知道啊。」他笑起來，眼角的細紋裡都盛滿了寵溺，「老婆的錢不就是我的錢嗎？我們是一家人，分那麼清幹嘛。快，按一下指紋。」
他催促著，抓著我的手指就要往home鍵上按。
就是這一刻，我爸那張寫滿滄桑和世故的臉，突然在我腦海裡閃現。
婚禮前一個月，他把我到書房，遞給我一份文件袋。
「微微，爸不是不信陳旭，爸是不信人。這300萬和房子，是你媽留給你傍的，也是爸給你的底氣。去做個公證，就當是給這份買個保險。用不上，最好。萬一要用，它能救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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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覺得我爸太小題大做，我和陳旭得那麼深，他從一無所有鬥到今天，人品和能力都有目共睹。
他對我，更是好得沒話說。
每天早晚接送，風雨無阻。
我隨口一提想吃什麼，他半夜都會跑遍全城給我買回來。
我的生理期他記得比我都清楚，紅糖薑茶和暖寶寶永遠提前備好。
他甚至會蹲下來，在結束了一天辛苦的工作後，用他那雙寫程式碼的手，為我輕輕腳。
我以為我嫁給了本。
可我骨子裡的理，還是讓我聽從了父親的安排，我揹著陳旭，去公證辦好了一切。
我曾為這個到愧疚，覺得是對我們完的一種。
然而此時此刻，看著陳旭那張理所當然的臉，我心底那點愧疚，正迅速冷卻、蒸發。
「碼是我生日，你輸一下吧。」我沒有讓他用指紋，而是回了手，聲音裡聽不出什麼緒。
陳旭不疑有他，角噙著笑，迅速輸了碼。
他甚至帶著點邀功的意味，把手機又舉到我面前，像是要和我共同見證這個「我們為這個家共同付出」的偉大時刻。
「搞定！等錢一到賬，我讓我弟請你吃大餐！」
他自信滿滿地點選了「確認轉賬」按鈕。
一秒。
兩秒。
介面沒有跳轉到預想中的功頁面。
一條橙的係統提示簡訊，突兀地彈了出來，像一把鋒利的刀，瞬間劃破了這滿室的溫馨。
「【XX銀行】尊敬的客戶，您正在作一筆大額轉賬。因該賬戶為婚前個人財產公證賬戶，轉賬金額超過50000元需戶主本人及公證人（林XX，份證號310hellip;）同時到場，持有效證件于銀行櫃檯辦理授權。任何線上轉賬請求已被係統攔截。」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陳旭臉上的笑容，一寸寸地裂，然後僵住，最後垮塌下來。
那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表，混雜著極致的錯愕、不敢置信，以及被穿後的惱。
他像是看一個陌生怪一樣看著那條簡訊，然後又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我。
「林微，」他開口，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在，「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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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丈夫的假面，在這一刻，碎得徹徹底底。
他一把從我手中搶過手機，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他一遍又一遍地，反覆地閱讀那條簡訊，彷彿想從那幾行字裡盯出一個來。
他臉上的迅速褪去，取而代 F之的是一片鐵青。
他低了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你防著我？」
我冷靜地看著他，手想拿回我的手機。
他卻猛地一攥，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問你話呢！你他媽的是什麼意思？婚前財產公證？你什麼時候揹著我搞的這個？」
那一聲「他媽的」，像是一記耳，狠狠地扇在我臉上。
我們結婚一年，他從未對我說過一句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