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指,輕輕地過那行字。
心中的最後一溫度,也徹底消散。
原來這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
他們不是要我的300萬嫁妝,他們是要我的一切。
他們想過這樣一份看似「讓步」的協議,把我連皮帶骨,吞得乾乾淨淨。
把我徹底變他們陳家的搖錢樹,扶貧的包。
我抬起頭,對上他們三雙充滿期待和貪婪的眼睛。
我笑了。
我把那份協議,輕輕地推了回去。
「陳旭,」我輕聲開口,「你當我是傻子嗎?」
陳旭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婆婆和陳的表也瞬間凝固。
我從包裡,拿出了那支鋼筆形狀的錄音筆,輕輕地放在了桌子上,按下了停止鍵。
「今天的談話,從你們道歉開始的每一個字,我也都錄下來了。」
我看著他們三張瞬間變得煞白的臉,角的笑意更深了。
「想騙我籤協議,把我所有的婚前財產,都變你們陳家的囊中之?你們的算盤,打得可真響啊。」
「林微!你……」陳旭又驚又怒,他大概做夢也想不到,我會來這麼一手。
「我怎麼?」我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告訴你,陳旭,別再演了。你不累,我都替你累。」
「從今天起,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了。」
我拿起我的包,轉就走,留下後一桌子變了味的殘羹冷炙,和三個臉如同調盤一樣彩的人。
走出餐廳,晚風吹在臉上,帶著一涼意。
我沒有哭。
我只是覺得,這場婚姻,像一個巨大的笑話。
而我,現在要做的,就是親手結束這個笑話。
這不是我的家人。
這是我的敵人。
對待敵人,不需要留任何面。
04
回到家,我沒有毫猶豫,立刻採取了行。
第一件事,就是致電銀行,將我給陳旭辦的所有信用卡副卡,全部申請了急凍結和登出。
他習慣了用我的副卡來支付他那些「緻」生活的開銷——高檔餐廳的飯局,最新款的電子產品,以及給他老家親戚買的各種「禮」。
既然我們已經不是「一家人」,那麼這些由我買單的面,也該到此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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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我就起了床。
我從屜裡拿出那把我從未用過的備用鑰匙,直接去了陳旭公司的地下停車場。
那輛寶馬5係,是我婚前提的,掛在我的名下,是他最主要的代步工,也是他向同事和客戶炫耀自己「娶了個好老婆」的最大資本。
我找到車,用備用鑰匙開啟車門,坐了進去。
車裡還殘留著他常用的古龍水味道,那曾經讓我到安心的氣味,此刻只讓我覺得噁心。
我發汽車,沒有一留,直接將車開回了我父母家的小區。
做完這一切,我才像往常一樣去公司上班。
果然,中午剛過,陳旭氣急敗壞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電話一接通,就是他抑不住的怒吼:「林微!你把車開到哪裡去了?我的卡為什麼都刷不了了?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他咆哮完,才用一種極其平淡的語氣說:
「車是我的婚前財產,我開回家了。信用卡是我辦的,我不想給你用了,就停了。有什麼問題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是更洶湧的怒火:「你瘋了嗎?我下午還要見客戶,你讓我怎麼去?我在同事面前怎麼代?你非要把事做得這麼絕嗎?」
「絕?」我冷笑一聲,「跟你們一家人想把我連房帶錢都騙走的謀比起來,我這點行為,充其量只能算是歸原主吧。」
「你……你不可理喻!」他氣得口不擇言,「林微,你別我!你要是再這樣,我就去你公司鬧,讓所有人都看看你是個什麼樣的老婆!」
「歡迎。」我乾脆利落地回了兩個字,「我非常歡迎你來。我正好也想讓我的同事們,我的領導們都好好看一看,我嫁了個什麼樣的‘好老公’。對了,昨晚鴻門宴的錄音,我隨碟裡還存著一份,你要是來,我可以在我們公司大堂的LED屏上公放,讓大家一起欣賞欣賞。」
電話那頭,瞬間只剩下了重的息聲。
拿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和虛偽的面子,簡直太容易了。
他怕了。
他怕失去這份在大城市裡好不容易得來的面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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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你算你狠!」他從牙裡出這句話,然後狠狠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掛掉電話,我沒有毫勝利的喜悅,只覺得疲憊。
我知道,這隻是開始。
我立刻約見了我爸給我介紹的王牌離婚律師,張律師。
在律所的會客室裡,我把所有的錄音、那份未遂的《夫妻財產約定協議》復印件,以及我做的婚前財產公證檔案,都給了。
張律師聽完我的敘述,又仔細看完了所有材料,鏡片後的眼神愈發銳利。
「林小姐,你做得很好,保留了非常關鍵的證據。」讚許地點點頭,「尤其是這份錄音,可以直接證明對方存在騙取你婚前財產的意圖。還有他縱容家人對你進行辱罵,這構了神層面的家庭暴力。」
頓了頓,又問:「你們婚後的共同財產,主要是他的工資收,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