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恐怕我第二天就要登上公司部論壇的頭條了。
我坐在辦公室裡,聽著樓下傳來的約的哭鬧聲,面無表地看著電腦螢幕。
我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等婆婆被保安「勸離」,公司恢復平靜之後,我開啟了我的朋友圈。
我沒有發長篇大論去辯解,也沒有去指責陳旭一家的不堪。
我只是上傳了一段經過剪輯的音訊。
音訊不長,只有一分鐘。
開頭,是婆婆那尖利刺耳的咒罵:「你這個掃把星!狐狸!進門前就算計著我們家!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中間,是小叔子陳那理直氣壯的索要:「嫂子,你也別跟我哥犟了,把錢給我轉過來就行,別磨嘰了!」
結尾,是陳旭那句看似公允,實則拉偏架的「媽,你彆氣,微微就是一時想不開,被那個認錢不認人的爹給教壞了。」
我給這段錄音,配上了一句簡短的文字:
「我以為的嫁給,和我老公一家以為的‘準扶貧’。是非對錯,公道自在人心。」
然後,我點選了「傳送」。
我又將這段音訊,連同那份《夫妻財產約定協議》的補充條款照片,一起打包,發進了我們所有共同好友所在的幾個微信大群裡。
做完這一切,我關掉手機,開始理工作。
我知道,一顆重磅炸彈,已經被我投了出去。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我的世界會很清靜。
但陳旭的世界,將會地山搖。
果然,等到下班的時候,我再開啟手機,微信已經炸了。
無數條未讀訊息,有朋友發來的震驚和關心,但更多的,是在那些共同好友群裡,對陳旭的質問。
「陳旭,這錄音是真的嗎?你媽怎麼能這麼罵林微?」
「天啊,還有這個協議,這不是騙婚嗎?要把人家的婚前財產都變你們的?」
「你弟要買房,憑什麼讓林微出嫁妝?還說得那麼理直氣壯?」
「陳旭,你之前發的那些朋友圈,也太能演了吧?原來你才是害者啊?真是重新整理三觀了!」
輿論,在鐵一般的證據面前,瞬間反轉。
之前所有同陳旭,指責我「作」的人,全部沉默了。
那些曾經勸我的同事,看我的眼神,從同變了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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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旭被共同好友們在群裡@了無數遍,被質問得啞口無言。
他心營造的「深害者」人設,在一夜之間,崩塌得連渣都不剩。
我下樓的時候,那個悉的影已經不在了。
他灰溜溜地逃走了。
半小時後,我的手機收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我知道,是陳旭。
「林微,你非要撕破臉是吧?你非要把我們家的臉都丟盡才甘心是吧?你給我等著!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看著那條充滿惱怒和無能狂怒的威脅簡訊,我平靜地刪除了它。
撕破臉?
從他準備轉走我三百萬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只剩下一張需要被撕破的臉皮了。
而我,很樂意做那個執刀人。
06
面盡失的陳旭一家,並沒有就此罷休。
相反,當偽裝和欺騙的手段都失效後,他們出了最原始、最瘋狂的獠牙。
他們決定鋌而走險,攻擊我最、也最堅的鎧甲——我的父母。
週六的下午,我正在張律師的辦公室裡,核對陳旭婚轉移財產的最新證據,我媽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聲音裡帶著抑不住的驚慌和憤怒。
「微微!你快回來!陳旭他媽,帶了一幫人,堵在我們家門口鬧事!你爸……你爸他氣得臉都白了!」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我爸有心臟病史,雖然近幾年控制得很好,但絕對不能刺激。
這一點,陳旭是知道的。
他讀過我爸的檢報告,在我媽叮囑他家裡常備硝酸甘油的時候,他還表現得比誰都上心。
而現在,他竟然利用我父親的病,來作為威脅我的武!
「媽,你別慌!千萬別開門!看好我爸,別讓他氣!我馬上回來!」
我掛掉電話,渾的都在一瞬間衝上了頭頂,但我的大腦卻異常的冷靜。
憤怒,滔天的憤怒,幾乎要將我的理智燒燬。
但我知道,我不能。
我一邊衝出律所,一邊迅速地做了三件事。
第一,我立刻撥打了110報警,清晰地報出我家的地址,說明有人上門尋釁滋事,並且強調我父親是心臟病患者,對方的行為可能導致嚴重後果。
第二,我馬上給我們小區的業經理打了電話,讓他立刻派幾個保安到我家那棟樓下,控制住場面,並且保全好所有的監控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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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我給我爸的主治醫生,市心管病醫院的李主任打了電話,用最快的語速說明了況,請他立刻派一輛救護車到我家小區門口待命。我需要最專業的醫生,在現場給我父親做檢查,並出最權威的報告。
做完這一切,我才發汽車,用最快的速度往家趕。
一路上,我的手心全是冷汗。
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我怕我回去晚了,我怕我爸會出事。
陳旭,陳旭一家,他們已經到了我絕對不能容忍的底線!
如果我爸有任何三長兩短,我發誓,我要讓他們全家,都付出的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