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字一句地,清晰地對他說:
「你和你家人的每一次瘋狂,每一次失控,每一次自以為是的報復,都只是在為我的離婚訴訟,添磚加瓦。」
「謝謝你們,送上了這麼好的助攻。」
說完,我不再看他那張瞬間失去所有的臉,搖上車窗,打轉方向盤,繞過他跪著的影,絕塵而去。
09
接二連三的打擊,終于徹底擊垮了陳旭。
母親被拘留,在老家面盡失。
弟弟陷司,隨時可能留下刑事案底。
自己因為醜聞,被公司領導約談,雖然還沒被開除,但專案被暫停,晉升通道徹底關閉,在公司裡已經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而我這邊,離婚訴訟的傳票已經送達,律師告訴他,在現有證據下,他不僅分不到任何夫妻共同財產,還要返還轉移的20萬,並支付神賠償。
他意識到,如果這場司打到底,他將會失去一切mdash;mdash;妻子,房子,車子,在大城市辛苦打拼下來的一切,甚至工作。
他將被徹底打回原形。
于是,他開始了最後的、也是最瘋狂的表演mdash;mdash;追妻火葬場。
他不再賣慘,不再威脅,而是開始用一種近乎自的方式,瘋狂地向我懺悔。
他開始給我送花,每天99朵紅玫瑰,風雨無阻地送到我公司前臺,卡片上寫著各種卑微的道歉。
我讓前臺直接扔進垃圾桶。
他開始寫書,用他自己的,在白布上寫下「老婆我錯了」,然後拍照發給我。
我直接拉黑了他的新號碼。
他寫了萬字長文,從我們相識的第一天開始回憶,鉅細靡地描述我們之間的每一個甜瞬間,字裡行間充滿了悔恨和痛苦,然後列印出來,託朋友轉給我。
我連看都沒看,直接當著朋友的面,扔進了碎紙機。
他跑到我父母家門口,不是下跪,而是長跪不起。從清晨跪到深夜,不吃不喝,任憑風吹日曬。
我爸沒有心,他忍無可忍,直接從樓上潑下一盆冷水,把他澆了個心涼,然後指著他的鼻子讓他滾。
他去求我最好的閨,聲淚俱下地講述自己的悔過,希閨能幫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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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閨直接把他罵了個狗淋頭,告訴他「林微這輩子做得最對的一件事,可能就是離開你這個吸鬼家族」。
他甚至異想天開,一個人跑去了公證,想單方面申請撤銷我的那份婚前財產公證。
結果當然是被工作人員當瘋子一樣,告知他「這是不可能的」。
他找不到我的人,說不上話,就每天去我公司樓下打卡。
他不鬧事,就像個門神一樣,從上班站到下班,眼神痴痴地著公司大門的方向,試圖用這種苦戲碼,來博取我的同,或者說,給我的生活製造不便和困擾。
我看著那些過去好的回憶,被他當挽回的工,反覆利用,只覺得一陣陣的反胃和噁心。
那些曾經溫暖過我的瞬間,如今都變了最辛辣的諷刺。
我讓張律師直接給他公司和他本人,都發去了一封措辭嚴厲的律師函,警告他立刻停止一切擾行為,否則我將以擾和侵犯私為由,對他提起新的訴訟。
這封律師函,了垮駱駝的最後一稻草。
他的公司,為了避免負面影響,直接給了他兩個選擇:要麼主離職,要麼被辭退。
他終于撐不住了。
在我去律所的路上,他再次攔住了我。
這一次,他沒有下跪,只是失魂落魄地站在那裡,雙眼佈滿,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微微,」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樣子,「我們真的hellip;hellip;真的回不去了嗎?」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
「陳旭,」我平靜地說,「我曾經以為,我嫁給了,嫁給了那個會在深夜跑遍全城為我買一碗豆花的男人。但後來我才明白,那碗豆花是有價碼的。」
「它的價碼,是我的300萬嫁妝,是我280平的房子,是我未來幾十年,要為你們全家無止境的索取買單的後半生。」
我過朋友,給他帶去了一句話:
「你的每一場表演,都只會讓我覺得,當初我爸讓我留一手,是多麼明智的決定。」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他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知道,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10
離婚案開庭的日子,到了。
法庭莊嚴肅穆,空氣中都帶著一張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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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原告席上,邊是冷靜而專業的張律師。
對面,是被告席。陳旭和他請的律師坐在那裡,他的父母和弟弟陳坐在旁聽席的第一排。
一家人,臉都像刷了一層灰,眼神黯淡,毫無生氣。
開庭之後,張律師站了起來,開始條理清晰地向法陳述案,並依次呈上我們準備的所有證據。
當第一份證據mdash;mdash;那段在家裡,婆婆對我進行辱罵,小叔子理直氣壯索要錢財的錄音,過法庭的音響裝置公放出來時,整個旁聽席響起了一片抑不住的譁然。
婆婆那尖酸刻薄的咒罵,陳那副天經地義的臉,過電波,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