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桑hellip;」
「青蘿?真是你!」我快步上前,扶住的肩膀。
「你怎麼找到這兒來的?這半年為何杳無音信?」
自從五年前逃出來後,我們每過一季度都會寫信給青蘿報平安。
也會回信,說著我們走了之後,各家的反應,總之都是吵了,找了,認了。
可自從半年前,寄出的信便沒迴音了。
我起初懸心,但鋪子事忙,心裡的擔憂便被生意塞滿。
四娘在一旁急聲:「現在阿桑回來了,青蘿,你可以說到底怎麼了嗎?」
盈秀沒說話,握著青蘿的手,眼神有些復雜。
青蘿的眼淚掉得更兇了。
「我hellip;我對不住你們。都是我沒用,那個家,我實在待不下去了。」
告訴我們,的賭鬼夫君變本加厲,賭輸了便喝酒,喝了酒便打。
婆母非但不制止,反而罵剋夫敗家。
家裡的日子越來越窮,當無可當。
「還想把我賣煙花樓抵賬,我hellip;我實在不了,就趁他睡著,拿了家裡最後一點碎銀子,跑了。」
抬起淚眼乞求:「我不敢走大路,像個乞丐一樣,快一個月,才到這裡。」
「我知道我沒臉來,可我實在沒地方去了hellip;求求你們收留我吧!我什麼都能幹,絕不吃白食!」
說著,竟要跪下。
我和四娘連忙一左一右拉住。
四娘更是已經紅了眼眶:「說的什麼傻話,咱們當初就說好了是庶聯盟啊!了誰都不行。」
盈秀輕輕點頭:「先住下吧,子要。」
12
青蘿留了下來。
起初,我念一路奔波,又憔悴得厲害,只想讓在屋裡幫著做些輕省活計。
可似乎閒不住,幾次都提出不能吃白食,要去鋪子裡幫忙。
盈秀也在一旁道:「就讓去店裡幫忙吧,權當散心了。」
我看著盈秀平靜溫和的臉。
這兩年來,越發沉靜,話也不如以前多,從前最的姑娘,如今有了些錢,竟然更加樸素。
我應下了,青蘿很開心。
手腳麻利地拭櫃檯,整理箋紙,對客人也總是溫聲細語。
似乎對鋪子的運作格外興趣,不止一次地問起不同等級箋紙的定價依據,定製客戶的喜好,乃至行商來拿貨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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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娘看著青蘿忙小蜂的樣子,打心眼裡開心。
「讓忙點好,忙了就沒空想糟心事了,我看的氣比剛來時好多了。」
我點點頭,沒再說話。
青蘿融得很自然,似乎早已將前塵往事同我們一樣拋在腦後。
秋日下午,天有些沉,鋪子裡客人不多。
我正與四娘在室核對發往州府的珍品。
前堂忽然傳來一陣嘈雜,鋪子門口已被幾輛馬車和十來個家丁堵住。
為首之人眉眼驕矜,與我面容有幾分相似。
我一眼便認出,這是我的胞弟,桑槐。
幾年不見,他量高了,氣派足了,聽說在嫡母的扶持下,已然掌了桑家大半事務。
桑槐旁邊站著的,是一個滿臉橫,眼神兇狠的漢子,正是四娘那個酗酒暴的夫君,王魁。
「桑小樓,可真是讓我好找啊。」
「放著好好的桑家小姐不做,跑出來拋頭面,經營這下九流的商賈賤業,你可知罪?」
王魁則看著早已愣住的四娘,雙眼冒火。
「賤人!果然躲在這裡!還不快滾過來!看老子不打斷你的!」
四娘臉煞白,下意識後退一步。
「你休想!我死也不會再回去!」
鋪子裡瞬間劍拔弩張。幾個夥計嚇得在櫃檯後發抖。
我冷眼看著二人,擋在四娘前。
「桑槐,我已離桑家,婚約早作廢,如今是自由,做什麼營生,與你無關,還請你們離開。」
桑槐猖狂一笑:「桑小樓!你莫不是忘了自己是誰?」
「桑家的兒,生死都是桑家的人!你私自出逃,敗壞門風,父親和母親已發話,必須將你帶回嚴加管束!」
他頓了頓,目掃過鋪子:「至于這鋪子,倒還有點值錢玩意兒。屆時充公,抵了這些年府裡對你的養育之恩,倒也合適。」
王魁在一旁幫腔:「對!這鋪子肯定是用老子的錢開的!賤人,了老子的錢跑出來逍遙!連人帶鋪子,都得跟老子回去!」
我冷笑一聲:「桑槐,你你的良心!」
「我在桑家十幾年,吃的是餿飯冷炙,穿的是你們撿剩的破爛衫,等到了及笄,再把我賣給肺癆鬼賺一筆,這就是桑家的養育?」
「我自謀生路,何來敗壞門風?倒是你們,天化日,帶人強闖民宅,你們還要不要臉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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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我聲音拔高,專揀難聽的說,更是說給門外越聚越多的街坊聽。
四娘也豁出去了。
「王魁!你還有臉提錢?我的嫁妝早被你賭盡了!你們娘倆不給我吃喝,輒打罵,我連抓藥的錢都沒有!」
「我逃出來時無分文,這鋪子是我們姐妹起早貪黑掙出來的!跟你一個銅板的關係都沒有!我告訴你,今天要麼你打死我拾回去,要麼我跟你拼了!」
門口的議論聲已經開始響起。
「原來桑掌櫃這麼可憐,好端端的兒嫁給肺癆鬼,換我我也跑。」
「就是啊,這些人還有臉追來,估計就是來要錢的,呸!」
「我的天,還人家嫁妝,這男人沒本事,就像爛菜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