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這個民港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我們的打扮也格外地引起注意。
孫三的靴子剛剛出現在碼頭上,就被討生活的們團團圍住了。
劣質香料夾雜著汗水和海風的味道,直往我的鼻子裡鑽,搞得我很是不高興。
本想乾脆利落地刀,把這群賣春的傢伙統統地攆走。
手一才記起,之前的貝殼刀已經留給重明們做紀念了。
這個發現更讓我心頭火起,乾脆一腳把糾纏最兇的人踹下了海。
剩下的流鶯們幾乎立刻作了鳥散。
一回,卻發現孫三站在原地衝著我促狹地笑:「你扮演的可是遠東貴族的夫人,不是一個潑婦,這樣兇悍,會嚇走想要跟我做生意的海商的。」
「就這點膽子的話,做什麼生意?」我冷冷地說。
由于我們兩個人顯著都黑髮黑眸,海商們越圍越多。
孫三拍了拍我的肩膀,遞給了我一塊兒金錠,語調近乎寵溺:「去買一把適合你的刀,然後回碼頭等我,我去談點兒生意,一會兒回來。」
我掂量著金錠,攏了面紗,單手提著子,繞過人群下了碼頭。
距離港口不算遙遠的窩棚旁邊,到都是擺攤的小販,各異。
我來來回回地逛了三圈,沒有找到平時用慣的牛尾刀,最後買了一柄新月彎刀和兩柄匕首。
削了一小薄片黃金丟給戴著頭紗的小販,我把玩著剛到手的匕首,腳步輕盈地踏過汙水,甩開了一眾窺伺我的目,回到了碼頭上。
孫三正在和兩個戴頭巾的中年商人談笑風生。
見到我來,孫三非常高興地開口:「夫人,我把所有的茶葉和瓷都賣給了這兩位先生,換了一些寶石和香料,等迴流波城,用寶石給你做一些頭面。」
你還能迴流波城就有鬼了。
無論是荷蘭人、越人、琉球人,還是你爹,誰贏了都會想砍死你。
聯絡到孫三剛剛刻意地甩給我的一大塊兒黃金,我幾乎立刻就明白了的用意。
裝遠東一擲千金的紈絝公子,以艙底的茶葉和瓷為餌,等人上鉤。
打扮家眷的我,自然而然也是局裡的一部分。
回憶起羊城裡青樓子的做派,我角上翹,流出一個笑,若無骨地依偎在孫三上,驚喜和貪婪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兩個海商:「是這樣嗎?那多謝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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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三手攬過我的腰,同海商巧妙地寒暄了兩句,定好了晚上的取貨時間,便招呼著陸吾放下船板,重新回到了船上。
隨後,孫三嚴肅地把所有人都到了自己的船艙裡。
「我剛剛和白澤下船,觀察了一下這個民港,海岸線相對來說平緩,適合做完了壞事快速地逃跑。」
「下船之後,我故意帶著白澤富,有兩個阿三果然上當,前來套話。」
「我告訴他們船上只有三個水手,他們立刻表示想用香料換我們的茶葉,但需要我們放下船板,開啟底艙,讓他們上去。」
「不在甲板卸貨,忽悠我開啟底艙,就相當于忽悠我放棄船隻的防。」
「運貨的人再帶點兒武,我們就全完了。」
「畢方,你帶著我媽藏好,外面再有打鬥聲,也不要出來。」
「陸吾,你和白澤還有我,留在底艙。」
「等到他們一上船,趕在他們手之前,我們立刻掉所有人,關閉底艙,逃離這個港口。」
「有追擊的船隻,就開火炮轟他們!」
孫三從床底下翻出來一柄造型古樸的腰刀,一邊拭一邊猙獰地笑:「真是門裡看人把人看扁了,就這點兒黑吃黑的小伎倆,還想奪我的船?」
「我在海上殺過的人,比這兩個小阿三見過的人都多。」
「不把他們的媽媽全都賣到院裡去,我就不姓孫!」
當天傍晚,天即將黑的時候,兩個海商派來的人果不其然地來到我們船下,嚷嚷著讓陸吾開啟船板和底艙。
陸吾看了一眼孫三,得到的點頭後,果斷地開啟了底艙。
被裝在木箱子裡的香料,被有條不紊地搬到底艙。
我眯著眼睛,藉助面紗的掩飾打量著這批運貨的人。
孫三的偽裝在這兩個阿三海商面前相當功,他們只派了十五個人前來運貨。
甚至裡面連腳步沉凝的好手都只有三個。
香料箱子運到一半的時候,這群人終于有了異。
為首的那個人走出底艙,著站在甲板監督運貨的孫三,用生的英語問道:「這艘船上人不多的樣子。」
孫三還想再裝會兒,笑嘻嘻地衝著那人說:「是,這是一艘老式戰列風帆船,只需要幾個人就能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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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船上,只有作為船長的我,和四個海員。」
為首的人眼前一亮,聲音轉瞬變得不懷好意了起來:「人那麼嗎?」
與此同時,底艙裡正在運送香料的人統統地都來到了甲板上。
下一刻,他們齊齊地出了藏在袍子裡的腰刀。
「你們hellip;hellip;你們想要幹什麼?hellip;hellip;」
孫三明的大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水,張地問著為首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