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現在,我仍不願面對現實。
他的工資條上明明白白寫著五千,每月還要固定還三千八房貸。
如此捉襟見肘的狀況,怎麼可能還會去揮霍呢?
三天後,他終于回來了。
3
把行李箱隨意一扔:
「收拾幾件夏天的,下週還得走。」
我聞著他上帶回來的陌生氣息,平靜地看向他:
「這個月的工資,還沒發嗎?」
他正解著領帶的手一頓,皺眉看向我:
「你有完沒完?我剛進家門氣都沒勻你就知道錢錢錢?」
看著他臉上毫不掩飾的厭煩,那個在心裡滾了無數次的問題幾乎要衝口而出。
接著,陸川的警告從腦中閃過:
「在拿到完整證據鏈之前,保持冷靜。」
眼看他又披上了外套。
我轉從廚房端出一碗排骨湯:
「飯好了,要不要吃點?」
他結了,最終還是把服掛了回去:
「我跟你說過,先讓老人墊上,等我這邊週轉開,一分不都會補給他們。」
「嗯,知道了。」
我垂眼,給自己盛了一碗:
「以後孩子的事,我不會再煩你了。」
他似乎很滿意這個答案,拿起筷子,將最大的一塊排骨夾到自己碗裡。
從這一刻起,我要捍衛自己的權益。
目標,是我同床五年的丈夫。
宋小雨的預是對的。
周沉的明和防備,遠超我的想象。
他的手機碼換了,我只能在他睡後,小心翼翼地用指紋解鎖。
聊天記錄刪得乾乾淨淨。
通訊錄沒有任何可疑訊號。
轉賬記錄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以及我在網路上學到的所有方法:
查外賣地址、查酒店訂單、查共裝置登記錄hellip;hellip;一無所獲。
我靠在牆壁上,看著他睡的廓。
孩子已滿兩歲。
家裡的財產,早已被他以投資失敗、公司降薪、銀行還款的名義,稀釋得所剩無幾。
彩禮嫁妝以及我婚前的全部積蓄也被榨取得一乾二淨。
五年。
一千八百多個日夜。
你的下個目標會是什麼?
「照片拍了嗎?」
天剛亮,陸川的資訊就彈了進來。
「拍了,但他好像防著我,銀行卡一張沒有,甚至連份證都不在錢包裡,這樣還能申請調查令嗎?」
螢幕那頭迅速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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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令?那不是你現在該想的事,先告訴我,錢包裡都有什麼。」
我把手機裡的照片全都發過去:
一張加油卡,一張超市購卡,幾張不同品牌的蛋糕券,一張信用卡,再無其他。
看著那空空如也的卡槽,那種無力再次襲來。
「我是不是hellip;hellip;沒有機會了?」
幾乎就在資訊發出的同時,他的回覆到了。
沒有文字,只有一個咧開大笑的表。
接著,是兩行字:
「穩了,這局我保你贏,但有一點,你還得想辦法,務必讓他這幾天再回家一次。」
「什麼意思?他還有可能不回家了嗎?」
「非常能。還有兩天悠悠的生日就到了。如果我猜得沒錯,你先等來的,應該是他的離婚協議。」
「離婚協議?」
「是的,我想他這次回家應該是收集貴重的資料,你去看看房產證之類的,應該已經不見了。」
我心下一,迅速開啟家中保險櫃。
果然。
所有重要文件,全都不見了。
「好了。」
他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接下來每一步都要按照我說的做,把手機裡拍到的卡,按圖原樣買回來。」
我深吸口氣,迅速奔向加油站。
對著照片買了一張 1000 元油卡。
接著是商場,一張 2000 元的購卡。
蛋糕店的 300 元儲值卡也買了。
看著瞬間水的餘額,指尖發涼。
但還是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周沉的電話。
「老公,明天兒生日,要不要hellip;hellip;請長輩們一起吃個飯?」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不必了,遙遙。」
他的聲音平靜得陌生:
「我們離婚吧。」
4
所有準備好的話都堵在嚨裡。
「你說什麼?」
「明天,你應該會收到我的律師寄出的離婚協議,我希我們可以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
鼻腔湧上一陣酸:
「五年婚姻周沉,你跟我說好聚好散?你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電話那端的語氣出不耐:
「別胡說八道,我只是覺得我們在一起越來越消耗彼此。好的不該是這樣互相拖累,我希你能要點臉。」
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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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于攤牌了。
那個一直用房貸力、事業瓶頸來自我麻醉的假象,到底是碎了。
徹徹底底,連一點自欺欺人的餘地都沒有留給我。
人這輩子,到底要淌過多次坎?
懷胎十月。
分娩陣痛。
以及為了一口錢不得不放下的尊嚴hellip;hellip;
而當你以為終于要守得雲開才發現,那個本該在岸上拉你一把的人,早已走了所有木板,並狠狠將你推下深淵。
我抖著拿起手機,給陸律師發去資訊:
「他不回來了,我沒有機會了。」
資訊發出不到十秒,他的電話打了過來。
「冷靜,離婚訴訟中,只要一方不同意,婚姻關係就不會立即解除。現在我們還有充分的作空間。你目前最需要做的不是對抗,而是扮演好一個試圖挽回丈夫的、緒穩定的妻子。只要你不自陣腳,這場仗,我們就有勝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