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快遞送來了周沉委託律師寄出的《離婚協議》。
我翻開檔案,眼前一片漆黑。
他甚至放棄了孩子的養權。
直到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
他等的,只是這個離婚的節點。
至于養費hellip;hellip;
每個月 800 元。
甚至還提供了幾張銀行流水。
從而證明他名下已無任何可供分割的資產。
我僵在原地,抖地拍下這幾頁紙,發給陸川。
「還有勝算嗎?」
他的回覆很快:
「當然,你現在還住在他的房子裡,只要你不走,他就無法徹底切割。所以,不回應、不爭吵。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正常生活,直到他先沉不住氣主回來找你的時候,我們的機會就來了。」
果然,一週後,在拒接了他所有電話和催促簡訊後,他終于還是回來了。
鑰匙擰門鎖的聲音響起。
我深吸口氣,像過去千百次那樣,自然地接過他的外套:
「我燉了你喝的山藥排骨湯,洗洗手先吃飯吧。」
他沒,眼神冰冷地掃過我:
「江遙,你非要把事鬧大讓所有人都難堪是嗎?」
我看向他,聲音沒有一波瀾:
「如果把事鬧大能讓你如願以償,你本不會浪費半句口舌。周沉,我不管你外面到底有什麼,但這裡是我和兒的家,我們會一直在這裡等你回頭。」
男人臉上最後一點耐心也耗盡了:
「這房子我已經委託中介掛牌了,你恐怕住不了幾天了。」
我點點頭,拉開餐邊的椅子:
「湯要涼了,我們母不挑,給我們租個合適的房子就行。」
周沉目銳利地在我臉上來回掃視。
是的。
要擱從前,聽到賣房二字,我恐怕早就歇斯底里了。
但現在不會。
我有比緒更重要的事迫在眉睫。
趁他轉去衛生間的空檔,我手指靈巧地探他的口袋。
心臟在腔裡狂跳,但作出奇地穩。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錢包被無聲地塞回原。
「今晚把東西收拾一下。」
他拉開椅子:
「明天我先給你們找個住。」
「好。」
我沒有看他,低頭給兒舀了一小勺湯。
整頓飯,再無一句流。
我的任務完了。
獵殺時刻,正式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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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現在最慶幸的,是終于學會了把緒和目的徹底分開。
要哭,可以等夜深人靜時,蒙著被子大哭。
但談判桌上,從沒人會在意你的眼淚。
半夜,客廳傳來響。
他拉著兩個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頭也不回地消失在樓道裡。
我站在窗簾後,看著他的背影融進夜,心竟沒有一波瀾。
原來,我可以接失敗,也可以接丈夫不我的事實。
他並沒有想象中的重要。
天亮後,我給陸律師發去一條資訊:
「功。」
他的回覆幾乎立刻彈了出來:
「很好。接下來進第二階段:不配合、不通。讓他所有的計劃都落空,直到被至極限,他會主向法院提起訴訟。」
我看著螢幕,一時有些錯愕。
「讓他先起訴?」
「正確。」
「這樣一來,訴訟費就由他來承擔。我們需要等的,是法院的檔期。」
第二天,周沉發來一個地址,命我立刻搬過去。
我點開定位,地圖上顯示的竟然是一個半地下的車庫改建房。
我直接關了機,沒再回覆半個字。
幾小時後,中介帶著客戶上門。
我拉開一道門:
「抱歉,這是我家,我不同意賣房。請不要再帶人來了,否則我會投訴你們擾。」
很快,房源資訊被迅速撤下。
周沉怒氣衝衝地殺回來時,卻看到陌生人的拖鞋。
我和兒的品早已清空。
而此時我用收到的租金,在其他小區另租了一套小戶型。
周沉徹底瘋了。
給我打電話才發現,早已被我拉黑。
一週後,我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訴訟請求:
離婚,並要求我償還他的全部損失。
陸律師翻著那份起訴狀,角浮起一笑意:
「這九十天,就是我們完證據閉環的黃金時間。」
「需要找人hellip;hellip;跟著他嗎?」
「不必。」
男人緩緩靠進椅背:
「你什麼都不用再做,開庭前最後 24 小時,我會指導你去做最後一件事。」
開庭前調解,我們終于見面了。
他一把攥住我的胳膊。
「江遙,你他媽敢拉黑我?還敢我的房子?你真瘋了!」
我吃痛,陸川上前一步,隔開了他的手:
「周先生,請控制緒,這裡是法院調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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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沉臉鐵青地坐到對面。
陸川將手中的調解意向書推了過去。
「我們的要求很簡單:
第一,你需一次支付住房安置費,用于我方當事人及兒在未來一段時間的過度。
第二,鑑于你方在過去兩年未盡養義務,所以養費需按標準一次付清至子年。」
周沉幾乎氣笑:
「江遙,你這是窮瘋了吧?想讓我一次付 20 年房租結清 16 年養費?簡直痴人說夢!」
陸川利落地合上資料夾:
「既然無法達共識,那我們尊重法院判決。」
開庭前一天,陸川的電話準時響起:
「現在,立刻查詢你當初購買的所有預付卡、購卡、加油卡的即時餘額。」
「好。」
總攻的時刻終于到了。
6
過方客服,我逐一查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