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姿態親,儼然一對恩夫妻。
第二段畫面:加油站。
一輛白 SUV 停在加油機旁,副駕出周沉的側臉。他下車,練地刷卡付費。回到副駕後,車輛並未立刻駛離,監控角度清晰地捕捉到,他側探向駕駛座的人。
畫面在此被陸川準切斷。
足夠了。
法庭裡響起幾聲抑的氣。
第三段畫面:蛋糕店。
這一段無需警察配合,店員當時就給調出了監控。
周沉與那子低頭看著櫥窗,他側過臉看時,眼神裡的寵溺幾乎要溢位螢幕。
螢幕暗下。
一片死寂。
「審判長!這是明顯的證據襲!」
周沉猛地站起來:
「對方故意拖延提,干擾法庭秩序!」
「原告,請控制緒,坐下。」
法皺眉看向他。
周沉僵在原地,他的律師在桌下用力拉了他兩次,他都紋未。
「審判長,」
陸川再次開口:
「基于原告存在長期、匿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的重大過錯,且消費的流向直指林薇士。我方正式申請:周沉與林薇士在婚姻存續期間的全部資金往來與共同資產。」
周沉的律師幾乎在同一時間站了起來:
「反對!審判長,對方在惡意擴大審理範圍,擾案外人,林薇士非本案當事人,其財產狀況與本案無關!」
法抬手制止了雙方的繼續爭論,低頭翻閱著面前的證據和申請檔案。
周沉側頭對律師低聲急語了幾句,律師再次起:
「審判長,鑑于對方突然提的新證據,我方請求暫時休庭,以研究對方新提的證據並準備抗辯。」
調解室,周沉雙眼猩紅:
「江遙,」
「我真沒想到hellip;hellip;你竟然敢換我的卡,這是犯法的知不知道?」
我疑地看向他:
「換什麼卡?」
「這幾張卡,不是你親手從我包裡拿走的嗎?夫妻一場,我沒報警說你竊已經是看在往日分了,你還好意思反過來指責我?」
男人煩躁地掐著眉心:
「你繞這麼大一圈,到底想幹什麼?」
「很簡單。我要你名下那套房子過戶到我一個人名下。作為換,你轉移的那些說不清去向的財產,我可以既往不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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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沉愣了幾秒,隨即猛地睜大眼睛:
「你瘋了!那是我的婚前財產!你簡直就是痴心妄想趁火打劫!」
「哦,這樣。」
我無所謂地擺擺手:
「那就算了,後面的司我奉陪到底!」
陸川配合地合上筆記本:
「好。」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周沉竟然申請了撤訴。
9
事到如今,跟誰打司、打什麼司,都已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這趟水必須攪渾。
沒有一個人可以乾乾淨淨地站在岸上。
周沉就職的公司,法人代表正是他親舅舅。
很快,我們把他舅舅的公司給告了。
要求貴公司立刻提供向周沉支付的全部薪酬、福利的完整明細。
正如所料,他舅舅的危機理高效得驚人。
第二天,那份況說明送到了我們手中。
宣告周沉所有收合法合規,清單事無巨細地列明歷年工資及各類名目的補。
合理合規。
我和陸川對視一眼。
終于上鉤了。
現在,我們手握三套資料:
1.舅舅提供的福利清單。
2.商場、加油站的消費記錄。
3.法院調查令。
這一次,我搖一變,為了這場離婚訴訟的原告。
在法院的授權下,我們終于拿到了華貿商超和加油站的完整資料。
螢幕上,資料確鑿:
周沉的會員積分賬號。
林薇的會員積分賬號。
每一筆高額消費所對應的實購卡卡號和加油卡序列號。
接下來,就是最簡單的消消樂遊戲。
我把三份名單放在了一起:
結果對比出現兩個致命:
有來路的卡,沒去路。
公司福利清單裡的一些卡號,本沒有出現在商場和加油站的消費記錄裡。
有去路的卡,沒來路。
商場和加油站記錄裡大部分用于高消費的卡號,本不在公司福利清單裡!
現在,他們需要就每一張不在獨立清單中的購卡說明來源。
瞬間,力給到了對方。
要麼,承認舅舅做了假賬。
要麼承認這些卡來自其他非法途徑,周沉涉嫌賄或職務侵佔。
這是一個無法自圓其說的死局。
我本沒有必要調查銀行流水。
那太慢,也太文明了。
我們要的就是把這場戰鬥拉到刑法領域。
這,就是謀。
用的是最堂堂正正的法律程式,你在天化日之下,為自己所有的暗行為做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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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一刻,周沉之前的從容徹底消失。
甚至連他們的律師都迅速解約,連夜逃竄。
第一個主找到陸川的事務所的,不是周沉,也不是林薇。
而是周沉的舅舅。
10
「小江啊,咱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你看,事鬧到這一步,對誰都不好看。不知道hellip;hellip;有沒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
我看向他。
這個曾經在我們婚禮上致辭、誇周沉娶了好媳婦的長輩,此刻只覺得無比陌生。
「張總,談不上誤會。」
「過去三年,周沉的賬面工資從兩萬變五千。我和孩子等到的解釋,永遠是公司困難、大環境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