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決定不再等待,要發最後的、也是最擅長的總攻mdash;mdash;輿論力和當眾迫。
一個週二的下午,林晚正在公司會議室和團隊討論一個急訂單的細節。前臺同事神慌張地敲門進來,在耳邊低語:「晚姐,你媽和你弟弟在樓下大堂鬧起來了,說要見你,保安有點攔不住hellip;hellip;好多人都圍著看。」
該來的終于來了。林晚心裡一沉,隨即又是一鬆。也好,就在這裡,做個了斷。
對團隊員說了聲「抱歉,理點私事」,然後起,整理了一下領,步伐穩健地走了出去。李姐從旁邊的工位抬起頭,與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裡寫著:按計畫行事。
電梯下行時,林晚能聽到自己平穩的心跳。開啟手機,確認錄音功能已經開啟,然後放進口袋。
公司一樓大堂已經圍了不人。張桂蘭坐在地上,拍著大,正在哭天搶地:「大家評評理啊!我含辛茹苦養大的兒,現在翅膀了,不管我這個老太婆了啊!弟弟要結婚,一分錢不出,還要跟家裡斷絕關係!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林強站在一旁,滿臉「悲憤」,對著圍觀的同事大聲說道:「各位領導同事,你們看看,這就是我姐!自私自利!我爸走得早,我媽把養這麼大,供讀書,現在賺錢了,就想甩開我們!連弟弟結婚這麼大的事都不幫!還有沒有天理了!」
幾個不明真相的同事竊竊私語,看向剛從電梯裡走出來的林晚,眼神復雜。
林晚穿過人群,走到張桂蘭和林強面前。的臉很平靜,甚至比平時上班時更顯得鎮定從容。
「媽,林強,這裡是我工作的地方,請你們起來,有事我們出去說。」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大堂。
「出去說?就在這裡說!讓大家都聽聽!」張桂蘭見出來,哭嚎得更起勁了,「你今天當著大家的面說清楚,你弟結婚的錢,你給不給?你這個不孝,是不是真要死你媽!」
林強也近一步,手指幾乎到林晚臉上:「林晚,你今天必須給個代!不然我和媽就天天來你公司!看你還怎麼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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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幾乎到鼻尖的手指和潑婦般的哭罵,林晚後退半步,不是畏懼,而是拉開一個安全的、便于所有人觀察的距離。
抬起眼,目掃過張桂蘭,掃過林強,最後掃過圍觀的同事、聞訊趕來的部門主管、以及幾個舉著手機似乎在錄影的路人。
然後,開口了,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過了張桂蘭的哭嚎。
「媽,你剛才說,你含辛茹苦養大我,供我讀書。」林晚從隨的公文包裡出幾份文件影本,「這是我的學籍證明。我高中畢業後就沒有大學錄取記錄。我十八歲開始打工,第一份工是在餐廳端盤子,賺的錢用來付爸爸的醫藥費和弟弟的學費。需要我找當年的老闆和同事來證明嗎?」
張桂蘭的哭聲戛然而止,臉上閃過一慌。
林晚又出幾張銀行流水影本:「這是從我第一張工資卡開始,到今年為止,轉給家裡,轉給母親張桂蘭、弟弟林強的部分流水記錄。不完全統計,十年間,共計五十七萬八千餘元。備註寫得很清楚:家用、弟弟學費、弟弟生活費、弟弟買電腦手機、家裡裝修、弟弟婚房首付。」
將這些影本遞給旁邊一位看起來面善的中年同事:「您可以看看。」
那位同事接過,翻看了幾頁,臉漸漸變了,看向張桂蘭和林強的眼神充滿了不可思議和譴責。周圍的議論聲也變了風向。
林強臉紅脖子地吼道:「那都是你自願給的!是孝順媽!幫襯弟弟!」
「自願?」林晚點點頭,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雖然環境嘈雜,但張桂蘭尖利的聲音依然清晰可辨:
「hellip;hellip;晚晚,你弟等著結婚呢!你要是不拿錢,我就去你公司鬧!讓你們領導同事都看看,你是個什麼不孝不悌的東西!」
錄音播放完畢,大堂裡一片安靜。張桂蘭的臉徹底白了。
「這隻是最近的一次。」林晚收起手機,「類似的對話,過去十年有很多。需要我多播放幾段嗎?」
「你hellip;hellip;你錄音!你居然算計你媽!」張桂蘭氣急敗壞,想衝上來,被保安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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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計?」林晚微微歪頭,出一個極淡的、近乎殘酷的笑容,「媽,比起你們用親綁架我十年,掏空我每一分汗錢,甚至在我被綁匪勒索時,冷靜地砍價到三萬,而我親的弟弟連三萬都嫌貴讓我等死mdash;mdash;我錄個音保護自己,算得了什麼?」
「三萬贖金?」「砍價?」圍觀人群發出一陣更大的譁然。這個細節比金錢數字更衝擊人心。
林強慌了,大喊:「那是騙子!我們知道是騙子!」
「哦?」林晚看向他,眼神如冰,「所以,哪怕有萬分之一可能是真的,你們也選擇了省下三萬塊,賭我的命,是嗎?林強,我給你出的學費,都不止十個三萬。」
林強語塞,在眾人鄙夷的目下,額頭冒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