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離了原來的出租屋,在李姐的幫助下,住進了一個安保嚴格的小區短租公寓。像一個即將執行任務的特工,低調、迅速地理著出國前的一切:檢、公證材料、購買必要品、理掉帶不走的雜。那隻舊鐵皮盒子,仔細包好,放進了隨行李的最底層。那不是留念,是警鐘,提醒來自何,為何遠行。
離開前三天,約了李姐最後一次見面。這次是在李姐家裡,溫暖的燈,飄著咖啡香。
「都準備好了?」李姐問。
「嗯。」林晚點頭,「機票是後天下午三點。東西都收拾好了。」
「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李姐切了塊蛋糕推到面前,「尤其是你那個弟弟,我打聽到一點風聲,他公司那筆爛帳,捂不住了。他現在是狗急跳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你猜,他們會不會去機場堵你?」
林晚用小叉子撥弄著蛋糕上的油,眼神平靜無波:「猜到了。所以,我也給他們準備了一份『送別禮』。」
李姐挑眉:「哦?」
林晚從包裡拿出一支小巧的錄音筆,還有一個檔案袋。「錄音筆裡,是過去一個月他們換各種號碼打來擾、威脅、哭求的錄音選。檔案袋裡,是所有轉帳記錄、領養協議、當年養金檔案、以及我諮詢律師的意見摘要的復印本。另外,還有一份我手寫的況說明。」
「給誰的?」李姐拿起檔案袋,掂了掂,頗有分量。
「如果他們在機場鬧,這些,我會當場分發給在場的——我過一些渠道,『不小心』了我的航班資訊,如果真有『有心』的本地民生記者對這個『反噬吸鬼家庭的兒』興趣,或許會來。」林晚角勾起一極冷的弧度,「如果他們不鬧,這些,我會在安檢前,快遞給老家的街道辦、婦聯,以及他們現在住的社群居委會。總要讓該知道的人,知道真相。」
李姐盯著看了幾秒,突然大笑起來,用力拍了拍的肩膀:「行!夠狠!這才對味!對這種人,仁義道德就是狗屁,就得用他們聽得懂的語言!記住,走的時候,頭別回,背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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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也笑了,這是這段時間以來,第一個真正到些許輕鬆的笑容。「李姐,謝謝你。沒有你,我可能還在泥潭裡掙扎。」
「謝什麼,」李姐擺擺手,眼神和了些,「幫你,也是幫當年的我自己。以後在那邊,好好活,活出個人樣來。遇到難,隨時找我。」
離開李姐家時,夜已深。林晚抬頭看了看這個城市悉的、卻又始終隔著一層的天空。再見了。不,或許,再也不見。
出發那天,天氣出乎意料的好。秋高氣爽,明。
林晚只帶了一個二十八吋的行李箱和一個隨揹包,輕裝簡行。提前很早就到了機場,換登機牌、託運行李、過海關,一切順利。直到走向國際出發安檢口。
就在距離安檢口還有二三十公尺的地方,兩個悉的影猛地從旁邊的座椅區衝了出來,攔在了面前。
果然是張桂蘭和林強。
張桂蘭看起來蒼老憔悴了很多,頭髮凌,眼袋深重,此刻正紅著眼睛,死死瞪著林晚。林強則一臉戾氣,眼底佈滿,顯然這段時間過得極其糟糕。
「林晚!你這個沒良心的!你真要走?!」張桂蘭的聲音嘶啞尖銳,瞬間吸引了周圍旅客的注意。
林晚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他們,像看兩個陌生人。
「姐!你不能走!」林強一步上前,想去抓林晚的胳膊,林晚後退一步,避開了。「我公司出事了!那筆錢……那筆錢要是填不上,我要坐牢的!姐,最後一次,你再幫我一次!你有錢出國,肯定還有錢!你先借我三十萬,不,二十萬也行!等我度過難關,我一定還你!」
果然是為了錢。林晚心裡最後一極微弱的、關于親的幻想,也徹底湮滅。
「我沒錢。」林晚的聲音清晰冷淡,「就算有,也不會給你。」
「你!」林強氣得額頭青筋暴起,「林晚,你別我!你今天不給錢,就別想走!」他作勢要搶林晚的揹包。
「林強,這裡是機場,到都是監控和警察。」林晚指了指頭頂的攝像頭,又指了指不遠正在巡邏的機場特警,「你我一下試試。」
林強作一僵,不敢真的手,只能惡狠狠地擋住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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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桂蘭見狀,一屁坐在地上,故技重施,拍著地面哭喊起來:「來人啊!大家都來看看啊!不孝要拋下親媽跑出國福啊!我辛辛苦苦把養大,現在不管我死活啊!老天爺啊,你睜開眼看看啊!」
的哭嚎引來了更多人圍觀,有人皺眉,有人拿出手機拍攝,還有機場工作人員快步走來。
林晚沒有慌,甚至沒有去看周圍人的反應。從隨揹包裡,拿出了那個檔案袋,還有幾份事先準備好的影印件。
先走向那幾位面帶疑的機場工作人員和聞訊趕來的機場警察,將自己的護照、登機證以及一份影印件遞了過去。
「警察先生,工作人員,你們好。我是旅客林晚,這兩位是我的養母張桂蘭和養弟弟林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