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長期對我進行經濟榨和神脅迫,因為我拒絕繼續無底線資助我弟弟,並決定出國工作,他們今天來機場擾阻攔,試圖敲詐勒索。這是部分證據資料,以及我的況說明。我願意配合調查,但我的航班時間即將截止,能否請你們先協助維持秩序,讓我正常登機?相關證據和正式報案,我落地後可以過網路或委託律師完。」
的語速平穩,條理清晰,態度不卑不。警察接過資料快速瀏覽了幾眼,又看了看坐在地上哭嚎的張桂蘭和一臉兇相的林強,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這種家庭糾紛他們見得不,但如此清晰準備好證據的當事人卻不多。
「請您冷靜,我們會理。」一位警察示意同事控制住緒激的林強,另一位則去勸阻張桂蘭。
這時,人群中果然過來兩個拿著相機和手機的人,像是記者。林晚之前「不小心」洩的資訊,到底還是引來了關注。
轉,面向圍觀的人群和那兩位疑似記者的人,提高了聲音,確保每個人都能聽清:
「各位,耽誤大家幾分鐘時間。我是林晚,這是我的養母張桂蘭,養弟林強。今天他們在這裡攔我,不是因為親不捨,而是因為我這個被他們當了十年提款機的人,終于決定停止供,他們無法接了。」
舉起手中的檔案袋和影印件。
「這裡面,是過去十年我向這個家庭轉帳超過五十七萬的記錄,是當年他們領養我時拿走我親生父母八萬元養金的協議,是他們不斷以親綁架、威脅擾我的錄音證據!一個月前,我被假綁架,綁匪要一百萬贖金,我的這位養母,冷靜地砍價到三萬!而我這位好弟弟,連三萬都嫌貴,寧願賭我被撕票!」
每說一句,人群就發出一陣驚呼,看向張桂蘭和林強的目充滿了震驚和鄙夷。那兩位「記者」更是瘋狂按著快門,錄著影。
張桂蘭的哭嚎停了,臉慘白如紙。林強則在警察的控制下瘋狂掙扎咒罵:「林晚你胡說八道!你誹謗!」
林晚不理他,繼續說道:「我十八歲放棄學業打工養家,供弟弟讀書揮霍,幫弟弟買房結婚。到頭來,在他們眼裡,我不過是個用八萬塊買來的、活該被吸乾骨髓的工!今天,我在這裡,當著所有人的面,和這個所謂的『家』,徹底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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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檔案袋裡出幾份影印件,走向那兩位記者,遞了過去:「這是部分證據的影印件,以及我的聯絡方式。真相如何,大家自有判斷。我只希我的遭遇,能讓更多被家庭綁架、被親勒索的人,有勇氣說『不』。」
說完,不再看任何人,轉面向張桂蘭。張桂蘭癱坐在地上,仰頭看著,眼神裡充滿了哀求、恐懼,還有最後一不甘的掌控。
林晚蹲下,與平視,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
「媽,這是我最後一次你媽。從今往後,你是張桂蘭,我是林晚。我們之間,除了三十年前那張八萬塊的買賣協議,再無瓜葛。你養老,有你的親生兒子林強。我祝你們,母子深,鎖死一輩子,千萬別來禍害別人了。」
張桂蘭渾劇烈一,張了張,卻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只有渾濁的眼淚滾落。終于無比清晰地意識到,永遠地失去了這個兒,失去了這棵曾經予取予求的搖錢樹。
林晚站起,背上揹包,對警察和工作人員點了點頭:「謝謝,麻煩你們了。」然後,拖著隨的小行李箱,直脊背,在無數道目的注視下——有同,有讚嘆,有好奇,有敬佩——步伐穩定地走向安檢口。
後,傳來林強絕的咆哮和張桂蘭抑的嗚咽,還有警察嚴厲的警告聲。
沒有回頭。
一次也沒有。
過安檢,走進候機區,找到登機口附近的座位坐下。周圍是各種語言的談聲,廣播裡播放著航班資訊,一切嘈雜而充滿了離別的氣息。
林晚拿出手機,關閉了飛行模式前的最後一刻,給李姐發了一條訊息:「已過安檢,一切順利。謝謝。」
然後,關機。
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沒有淚水,只有一種巨大的、近乎虛無的平靜,像經歷了一場漫長的跋涉,終于將所有沉重的負擔,連同後那片泥濘的土地,一起徹底拋下。
飛機衝上雲霄時,過舷窗,看到這個生活了三十年的城市在腳下逐漸小,變模糊的塊,最終被雲層掩蓋。
再見了。
的人生,從這一刻起,才真正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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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外的生活,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容易,但也絕不比從前更難。
語言關、文化差異、工作力、孤獨……這些挑戰實實在在。但對林晚來說,這些都是「為自己鬥」的代價,甘之如飴。不再需要為了誰而拼命節省,可以為了提升自己報名昂貴的語言課程;不再需要看誰的臉,可以憑能力爭取專案和升遷機會;甚至開始學習以前從未想過的好,比如潛水,在蔚藍的海水中絕對的自由和寧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