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忽地一,難道裴晏之的心上人是秦小姐?
可秦小姐心儀沈封硯,所以裴晏之才想借我來引開沈封硯這個勁敵。
我不願相信裴晏之是如此虛偽之人,可這念頭就像一刺扎進了心底,于是我便格外地留意起秦家小姐來。
沈封硯自那日匆匆離去後,再未踏足我的小店。
只是過了幾日,大理寺以查驗戶由為由,將我傳去問話。在僻靜的屋,一名吏道:
「崔姑娘,我乃大理寺卿的副手沈軼,此說話安全,你可將揚州刺史府貪墨案的疑點細細道來,若姑娘所言屬實,沈大人定會逐一核查。」
「姑娘的來歷已被人有意抹去……」沈軼眼神微暗,未深究此事,只繼續道,「此案查辦期間,為保姑娘平安,萬不可再對他人提及過往。」
思緒被一陣喝彩聲打斷。
擊鼓傳花恰巧到了沈封硯手中,他起即興賦詩了一首,引得眾人稱讚。
其中,秦家小姐的目更是頻頻落在他上。
我下意識地去搜尋裴晏之的影,他獨坐角落,神疲憊,孤品著一盞茶,與場中的熱鬧格格不。
許是我的目太過直接,他抬起蒼白的臉,遙遙與我對視。
只一瞬,他忽然勾起角,輕舉茶盞向我示意。
不知為何,看著他毫無的,我竟有些難過,我並不覺得他比沈封硯差在哪裡,這世間的兒郎,有風采過人舉世矚目的,便有踽踽獨行世無雙的。
我收回目,想起裴晏之的代,讓我好好表現,不有些頭疼。
宴會臨近尾聲,我正在收拾手中的家當時,突然傳來一道刺耳的尖聲:
「死人啦,死人啦!」
頃刻間,場面變得混起來。
人群攢時,我快速與裴晏之換了一個眼神,他擰著眉輕輕搖了搖頭,我便知此事與他無關。
沈封硯已穩住場面,死者是史中丞的嫡宋盈盈,從湖中浮起,被打撈上來時已無聲息。
趕來的宋夫人見兒慘狀,兩眼一翻昏死過去,被救醒後,癱在兒旁痛哭不止。
那悲慟令在場眾人無不容。
大理寺的吏到來前,沈封硯已冷靜地在現場勘查數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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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岸邊痕跡看」他沉聲道,「宋小姐並非自己失足落水,而是背對湖面站立時,被人從正面推下去的。」
話音剛落,場中一片吸氣聲。
宋夫人連滾帶爬撲到他腳邊,泣不聲道:「沈卿,為小申冤吶!」
意外變了兇案,場上人心惶惶,有膽小的閨閣子已經被嚇哭。
忽地,有個小丫鬟開始止不住地瑟瑟發抖,沈封硯敏銳地察覺到了的異常。
命人將帶到前面問話,只是沈封硯還沒開口,那小丫鬟便地跪倒在地,聲道:
「奴婢……奴婢今日送茶之時,途經此地,當時見到有人正在爭執,還……還起了推搡。」
「你可看清是何人?」
沈封硯的問話,讓小丫鬟肩膀一。
抬起驚恐的臉,目在人群中遊移,最終停在雙手絞的秦家小姐上,不了。
我心下一沉,耳邊再次傳來丫鬟的聲音:
「當時有一位小姐背對奴婢,奴婢沒看清臉,可那位小姐穿的和宋小姐的藍一模一樣……」
「另一位姑娘,是……是秦小姐。」
場上譁然。
原本圍在秦安邊的貴們驚著散開,滿眼恐懼地向。
而秦安本人,也似乎被嚇呆了,只搖著雙手裡磕磕絆絆地解釋道:「不是我,不是我!」
緒已經失控的宋夫人見丫鬟指認,哪裡還聽得見秦家小姐的否認。
尖著朝秦安撲來,一副要撕碎的架勢。
變故來得太快,沈封硯反應過來時,已來不及阻攔。
眼看宋夫人尖利的指甲就要劃破秦安的臉,一道玄影疾掠而來,骨節分明的手穩穩鉗住宋夫人的手腕,指甲堪堪停在秦安鼻尖前,再晚一瞬,這張臉便毀了。
「得罪了,宋夫人。」
是裴晏之,擋在了秦安面前。
「宋夫人,此事頗多疑點,不能僅憑這丫鬟一人之言便給人定罪,有大理寺卿沈大人在此,一定會幫令查明真相的。」
我的心又沉了沉。
裴晏之來得如此及時,必是極在意秦小姐。
可痛失的宋夫人哪裡聽得進勸,子不了,裡對裴晏之和秦安破口大罵,毫無貴婦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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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封硯命人將宋夫人扶到一旁安,又環視眾人:
「可還有其他人證?」
片刻,另一位家小姐走出,神比方才的丫鬟鎮定許多。
「小也曾看見,秦小姐與一位藍子一同往湖邊走去。」
話音剛落,更多不善的目落在秦安上。
沈封硯也定定看著:
「秦姑娘,們所言是否屬實?」
秦安雙手攥著襬,泫然泣。
求助地看向沈封硯,可沈封硯並未回應的目,眼中只有探究。
秦安終于崩潰,一邊流淚一邊哽咽:
「我是和一位藍子去了湖邊,可那子不是宋小姐。」
「那人是誰?」
沈封硯銳利追問道。
秦安茫然地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