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謝家被發落之時，晉侯府大門閉，從前來往切的兩家，連句道別都未有。
可是，我不會對沈封硯說這些。
那會他還小，縱然有心亦無可奈何。
如今能憑藉那一點舊誼，為崔家謀一份希，已是僥倖。
那四樣點心是試探，公主府裡的作畫便是開啟他回憶的那把鑰匙。
謝清韻曾是上京城中最有名的丹青聖手，他的兒也是極擅書畫。
謝清韻以山水畫作最為出名，而謝遙最的乃是人像畫，哪怕只有一面之緣的人，也能憑記憶畫出八分像來。
這一點，與青梅竹馬的沈封硯，再清楚不過。
我沒有正面回答他的熱忱。
只是話鋒一轉：
「崔家于我有恩，崔府的案子……」
「你可有證據？」
沈封硯自是明白我想說什麼。
提起案子，他眉心一蹙。
「你來京城，是想替崔家翻案？」
我點點頭：
「這是我眼下唯一所求，按照本朝律法，所有地方重案最終由大理寺來核查歸冊，若復核期間有新的發現，此案便由大理寺來親自復查。」
至于證據……
我眼眶微紅，直直地著他。
片刻後，才緩緩勾起一個勉強的笑容：
「阿硯哥哥，我可以相信你的，對嗎？」
一句親暱喚醒了兒時的記憶。
沈封硯也紅了眼尾：
「阿遙，你的恩人便是我的恩人，若崔府的案子當真有異，即便不是為你，為大理寺卿，我也會徹查到底。」
「你永遠可以相信我，就像我們小時候那樣。」
我點點頭，兩行淚水過臉頰。
一時之間，竟辨不清其中有幾分是做戲，幾分又是真意。
08
沈封硯作很快。
他似乎是想要填補這些年來我所遭的苦難，崔府的案子他格外的上心。
除我提供的線索外，似乎還有人在暗中幫忙掃清路障，指明方向。
可查到最後，所有的疑點竟都指向了戶部。
裴晏之的爹。
沈封硯問我，崔家可與上京裴家的人來往切。
我搖搖頭。
崔家出事之前，沒有。
崔家出事之後，有了。
可我只是搖頭。
很多東西在我腦海中迅速織，堆疊。
仔細想來，裴晏之出現在揚州的時機是那麼的湊巧，我與阿妹剛到教坊司的第一日，他便將我們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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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又費盡心力將我們帶來上京，只為讓我接近沈封硯。
還有他日漸蒼白的面，和眼底總是散不開的濃霧……
有什麼關鍵的東西，似乎在我眼前逐漸清晰。
我將小館的老廚喚到前廳，開門見山道：
「我要見裴晏之。」
老廚愣了一瞬。
又很快垂下眼皮：
「公子代了，如今正是敏時期，他不便與你相見。」
「你的妹妹崔鈺，公子已安頓好，待上京事了，老奴會帶你去見。」
心中猜測被印證。
心緒卻更加難平。
我不明白：
「裴晏之他為何要如此做？他竟連自己命也不顧了嗎？」
老廚不言，只默默地靜立著。
我轉準備自己去找裴晏之，裴府在哪裡我一清二楚。
還未踏出門，後老廚的聲音再度響起：
「崔姑娘，你若還想崔家的事水落石出，就不要去找公子。」
「公子已經以局，早無了退路。」
我不信。
他這般心思深沉的人，怎麼會不給自己留後路。
老廚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公子的子已是強弩之末。」
「公子他啊......早就沒了退路。」
09
在大理寺雷厲風行的行下。
崔府的案子層層剝開，竟牽扯出蟄伏在暗的齊王府。
那段時間沈封硯很忙，顧不上來小館。
而裴晏之更是音信全無。
即使市井，我也能到如今上京城中的暗流湧。
正月十五這晚，小館還是正常地開店迎客。
因為元宵佳節，生意要比往日好上許多，待客人散盡時，夜已漸深。
我正在帳臺前盤算賬目時，門頭簷下高懸的燈籠忽地砸落在地，燭火熄滅。
我心中一，不好的預漫上心頭。
還未反應過來時，老廚從後頭衝了出來，手持兩把菜刀，擋在了我的面前：
「店家，快跑。」
門板碎裂，兩個蒙面刺客破門而。
我來不及多想，彎腰快步閃進了後院，若是留下來，我只會為老廚的掣肘。
裴晏之既然能把人放在我邊，此人多應是有些功夫的。
後院有一扇小門，直通晉侯府後巷，這也是當初裴晏之與我選中這鋪面的緣由。
可惜的是，我才跑出巷外，便被一群埋伏在此黑人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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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不留活口！」
為首的黑人一聲令下。
我心中大驚，想逃卻又無可逃。
絕之時，數道烈馬嘶聲響起，持刀朝我砍來的兩人，被破空而來的箭矢穿。
很快兩撥人便打在了一起。
「崔頌，上馬！」
裴晏之的聲音自廝殺中穿而來。
他的坐騎越過刀劍影，裹著寒風與🩸氣來到我旁，將我一把撈上了馬。
「坐穩了。」
天旋地轉間，裴晏之一隻手將我的腦袋按在了他的🐻膛前。
耳旁兵刃接聲不絕，我卻被他護得嚴嚴實實，唯有他🐻膛裡急促的心跳，擂鼓般震著我耳。
忽然一道淒厲嘶喊刺破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