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豪門當月嫂的第三個月。
我突然看見的彈幕。
【寶寶好慘,現在還不知道自己馬上沒有爸爸了。】
【要怪也只能怪他爸是反派,破產之後自盡本來就是大結局。】
【可憐的崽崽出生後連爸爸都沒見過,就要為孤兒了。】
啥?!
我抱著孩子火速衝進霸總家。
繩子已經掛上了天花板。
我慌忙怒吼。
「上吊之前,先把月嫂費結一下呢?!」
1
彈幕出現的時候,我剛把遲佑安哄睡。
小孩兒撅著屁趴在小床上。
我看著他的側臉心裡忍不住一陣驕傲。
為金牌月嫂,剛滿三個月的小孩兒被我養得溜水,嘟嘟的很是可。
然而下一秒,我天塌了。
【好漂亮的崽崽,嗚嗚睡得這麼香,還不知道爸爸正在家裡上吊吧。】
【主生完孩子跑到男主邊就算了,還合夥把男配公司搞垮了,真噁心。】
【哎,第一次看到結局這麼心酸,甚至希反派父子倆能過得好點。】
啥?
破產了?
我就說這個月工資咋還沒到賬!
我再也坐不住,抱起孩子就往僱主別墅衝。
推開門的時候,遲鬱已經著繩子踩到小板凳上了。
我飛過去就是一個橫踹。
「死之前,月嫂費先結一下呢?!」
2
遲鬱直接被我這一腳踢傻了。
曾經讓人聞風喪膽的商業巨鱷呆呆坐在地上。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
彈幕短暫的停滯過後,飛速飄過一排問號。
【這人誰啊,我請問呢???】
【好眼,好像是崽崽的月嫂!】
【現在的電視劇這麼寫實嗎?原來沒給月嫂錢啊,打工人的拳頭了!】
還是遲鬱先緩過神來,迷茫的眼神逐漸清明。
「抱歉,是我忘了這回事。」
他了疲憊的鼻樑。
「欠了你多錢?」
「一個月十萬,之前預定我的時候,管家給我支付了兩萬定金,現在還剩 28 萬。」
「原本之前和我定了三年合約,現在考慮到你的況,估計用不到明天就得解約了,連著誤工費你這邊一共給到我 50 萬謝謝。」
遲鬱聽到數字整個人一頓。
隨後尷尬地說道:「我現在沒有多餘的錢可以支付,不過這裡馬上就要被拍賣了,你看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拿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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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迅速環顧四周,原本富麗堂皇的家如今破不堪。
古董花瓶只剩瓶花。
名人字畫只剩人名。
就連遲鬱上吊用的吊燈,燈泡都被人擰走了兩顆。
「您是在跟我開玩笑?」
「我沒有,我的況你也看到了,如果下輩子還有機會……」
我太突然跳了跳。
「遲先生,你該不會還打著你死了我替你養孩子的小算盤吧?」
怪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了。
就我最後一個知道。
合著全書他是第一大反派,我是頭號大冤種唄!
聞言,遲鬱的眼眸裡終于閃過尷尬。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忘……」
「你只是忘了自己還有個 15 斤重的大胖兒子,你自己聽聽像話嗎!?」
氣得我直接把小孩丟到遲鬱懷裡。
什麼狗爸爸。
呸!
狗都不如!
3
我也是看見彈幕才知道。
我生活在一部短劇中。
主要講的是拜金和糙漢男破鏡重圓的故事。
劇推進也是極為迅速。
第一集,男主分手。
第二集,主懷了反派的崽。
第三集,男主重逢。
第四集,男主吞併反派公司。
第五集,反派下線。
而我。
只是個金牌月嫂。
按理說,我跟主角團之間的恨仇沒有任何關係。
帶完孩子就沒我戲份了。
但問題就是我的僱主死了。
主跟著男主跑了。
孩子徹底沒人管了。
咋的,給我生的唄!
此時,遲鬱抱著孩子僵在原地。
彈幕已經笑一團。
【笑鼠,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反派這麼弱小無助,當時老婆跑了的時候都沒現在這麼委屈。】
【覺確實是個 Bug,短劇裡反派可是很喜歡孩子的,按照道理他不會忘記還有個崽崽。】
【編劇寫忘了唄,可憐崽崽完全就是個為了推劇的工人。】
我皺了皺眉正要繼續開口,懷裡的小孩兒突然驚醒。
迷茫地睜著眼睛看了四周。
癟了癟「哇」地哭了出來。
男人更加手足無措。
「他哭了。」
「哦。」
「他哭了。」又告訴了我一遍。
「我聽見了。」
他目遲疑,「你……不管管麼?」
「我工資沒拿到,誰能管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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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鬱咬了咬牙,「我給你打個欠條。」
我嗤笑了聲,「然後下輩子還?」
安安哭得更兇了。
「這輩子。」
遲鬱吸了口氣。
「無論是跑滴滴,還是送快遞,我怎麼都會把這筆錢還上。請你……幫幫我。」
【啊啊啊,寧可破產都不跟求別人的大反派,現在竟然服了!】
【嗚嗚,我突然為什麼淚目了。】
【聽這個話的意思,反派是不死了嗎?】
【覺只是權宜之計,畢竟男配的大結局就是要死的!】
我沒理會彈幕的討論,從對方手中接過孩子。
聞到悉的味道。
遲佑安立刻冷靜下來。
嘬著胖嘟嘟的小手,偏過頭看向遲鬱滿眼好奇。
我跟他介紹:「他是爸爸,以後你要聽他的話知道麼?。」
小孩眨著眼睛,也不知道聽沒聽懂。
但那瞬間,我分明看到遲鬱睫了。
4
別墅即將拍賣,如今的遲鬱居無定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