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嘆了一口氣,謝延禮一臉看智障的樣子看著雀躍的我。
「果然是傻人歡樂多。」
謝延禮如此評價。
4
「怎麼了,芸兒?」
謝延禮見謝芸流淚,心疼地為眼淚。
「還不是因為大小姐進門了,那些平時和咱們小姐好的人都暗地裡笑話呢,說雖然記在夫人名下,但是終究是妾所生,再才華橫溢也沒用。大小姐即便痴傻耳聾,也是嫡小姐,份有雲泥之別。」
「胡說,春桃不許這樣在背後說姐姐,讓人知道,還以為是我妒忌見不得好呢。」
謝芸著聲音,讓謝延禮更加憐。
「傻妹妹,我就只認你做我謝延禮的妹妹,旁人我一概不認。父親已經把足了,我在食住行上使些了手段,保在府裡不了,自己求著回莊子。」
謝芸眼睛一轉:「這樣好麼?畢竟是你的親妹妹,要是父親母親知道了……」
「沒事,我不會鬧太大,腦子本來就不好使,讓吃些暗虧。父親母親本來就不喜歡,一個小丫頭,還不任我們拿?」
然後,隔一天以後,謝家在京城又出了名。
因為我把屋頂掀了。
5
那天是謝延禮自己找上門來的。
「這是我從郎中那裡開的藥,治你的耳疾的,趕喝了。」
謝延禮怕不是傻子,我耳朵不好,但我眼睛沒問題啊。他那副表,就差寫著,「快喝啊,這是毒藥」。
果然跟謝母是親母子啊,都那麼沒腦子。
我搖搖頭,乾脆地道:「不喝。」
他一臉蒙,沒想到我會拒絕他。
于是他強地想要掰開我的,打算直接灌。
「你個臭丫頭,不喝也得喝!」
我煩躁地手一推,他就飛出幾米遠,摔了個狗吃屎。
他額頭磕破了,鮮滲出,憤恨地抬起頭,讓家丁按住我。
我只有把他們暴打了一頓,他們一直求饒,可我耳朵不好聽不見,繼續打。
謝延禮不知道我天生神力,嚇得魂都要出來了,只好趕爬牆逃跑。
我一把將他扯下來,摔斷了他的。
他一邊哭喊一邊罵我,我笨吵不過他,只有手。
最後謝延禮被纏得滿繃帶地抬到廳堂,而父親對著我大發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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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家家竟然敢打你哥哥,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可我聽不全,只道父親說哥哥是糊塗蛋。
我急忙解釋:「沒有沒有,哥哥不是糊塗蛋,他往我的藥裡面下毒,還讓他們打我。他是打不過才輸的,不是因為笨輸的。」
父親愣了幾秒,有些沒緩過來。
母親立馬打圓場:「兄妹之間玩笑,怎麼能扯上下毒?倒是謝苗苗你這個瘋丫頭,打了你哥哥和那麼多家丁,必須要家法置!」
父親也不置可否,母親見勢立馬讓人上家法。
我一開始沒聽清楚,直到隨著母親痛快的表,我背上挨了一記鈍痛才反應過來。
我嗓門超大,瞬間哭得像野咆哮。
母親和謝芸把耳朵捂住,痛苦地閉上眼。
都這時候了,母親還不忘招呼著讓人手。
我力掙,把家法一把折斷。父親了怒,讓人把我按住。
可我像一頭蠻牛,把家裡砸得烏煙瘴氣。
我地拉著柱子,一圈護衛拼命拉我。
最後一扯之下,柱子斷了。
父親母親愣住了,一圈護衛也愣住了。
母親俏手一指:「還不快加派人手,今天不好好教訓,我看真是要翻了天了!」
他們一步步近我,抬上了好幾黑的家法準備懲治我。
然後,我把房子拆了。
6
謝家的主宅在天化日之下被強拆,是眾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父親一生要面子,卻沒想到還是被我這個兒丟盡了他所有的臉面。
午後小憩之時,誰能想到,謝家主屋,突然轟然倒塌!
看熱鬧的人圍了幾圈,都聽說了是謝家小妹被長兄下毒,現在又掀了房頂。
一群人灰頭土臉地從廢墟裡爬出來,這個場面還是相當壯觀的。
母親不復以前華麗典雅的模樣,比誰都慌張,手腳並用地爬了出來,兩行清淚把灰臉洗了洗。
「你這個孽障,我要殺了你!」
父親已經紅了眼,當真急得怒目衝耳。
「謝大人的家裡比戰場還彩,本王能在京城見到這等場面,還真是三生有幸。」
鎮北王一紫袍金,氣定神閒,彷彿進自家院子一般悠悠走來。
父親立馬拍了拍上的塵土,尷尬行禮:「下教不當,讓王爺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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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北王是槍桿子裡靠浴戰殺出的尊位,星眉朗目,氣勢迫人。
「我看這個小姑娘倒是可得,只是太小了,謝大人好好養著,待我這次東征凱旋再來求親。」
這話一齣,母親和謝延禮的表瞬間就變了,謝芸更是閃過幾分懊惱。
我盯著眼前俊朗又危險的男人,沒留意角的口水。
7
一夜之間,謝家的傳言滿天飛,無不是關于我謝苗苗的。
有說我天生痴傻上不得檯面,有說我力大無窮一拳能打死八十頭熊的。
但最多的,是談論鎮北王那句話到底是真是假。
他長著一張妖孽的臉,卻生著一顆魔鬼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