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苗苗,你真是能氣人,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吃!我看你這麼沒腦子遲早要玩完,你乾脆去找父親求,咱不嫁了。」
謝延禮恨鐵不鋼地瞪著我,而我只是訕訕一笑。
「父親的脾氣你敢惹?他最看重臉面,怎麼可能當眾悔婚?」
謝芸稍微長了點腦子,我也跟著小啄米似的點頭。
12
老天爺就是喜歡逗我,我從小在莊子上一無所有,六親無靠。
下人們只是按時給我吃穿,並不關心我,我看著鄰家小孩有人抱有人疼,總是心裡酸酸的。
好不容易學會自己生長,學會自己去填滿心裡的,母親又派人接我回去。
那時我是懷了希的,我以為我有家了。
我不知道自己哪裡不乖,會被從小拋棄,但我儘量想乖一點。
所以即便我知道母親故意把我丟在荒山喂野狼,我也依舊追了上去。
我捧起幾顆從崖上摘的野果,裝作沒有做傷害我的事,我以為不去提,就不會聽到的解釋,不會聽到厭惡我的話。
可依舊說出了口,怨我出生就有耳疾,就痴傻,怨我讓為笑柄。
我不知道那段日子是怎麼過的,但一定很辛苦吧,不然一個母親怎麼會這麼恨自己的兒,寧願養別人的姑娘,也要害自己的骨!
好不容易,在謝家我開始有親人了,開始有家的覺了,卻又要嫁人了。
鎮北王,說是喜歡我,可我知道,他只是看上我一神力。
他在戰場之上,需要我這樣一把刀。
13
紅燭燃盡,滿目的鮮紅帳子,我玩弄著。
他似乎喝了很多,我不辨他的喜怒。
「苗苗?為什麼這個名字?」
霍昕掀開蓋頭,把玩著我的頭髮。
又來個傻子?我總是遇見傻子,這是什麼問題?我苗苗,就苗苗啊。
我無所謂地開口:「苗苗就是苗苗。」
他喃喃地重復著,眼裡似有傷,似有回憶。
我倆各自一邊睡去,他酒後睡得大大咧咧,我日常睡無睡相,被子幾經易手,搶得十分激烈。
霍昕的王府並無姬妾,我不知道之前說他經常打殺拋的傳聞是怎麼來的。
他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的心,又或者他沒把我當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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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不久,他就又要帶兵出征,還要拉著我去。
帶我去打仗?這跟謝芸跟我說的婚後生活半點不一樣。
不過倒是印證了我的猜測,他就是要我為他打仗。
也對,頭腦簡單,一神力,不用來打仗幹什麼,留在鎮北王府拆家麼?
我倒也無所謂,反正都嫁過來了,要是真有明槍暗箭的,我為他擋了便是。
當初我拆了謝家大宅,父親暴怒要殺我洩憤,還是他開口求的。
擋不過的,死了就死了,反正把恩還了,我要讓他知道,我謝苗苗不是孬種!
況且出京之前,霍昕還特意關照了謝延禮的仕途和謝芸的親事,我不知道霍昕掌控他們算是威脅還是警告。
但他倆在他手上,我就算為了這倆二傻子,也必須拼死保護霍昕。
14
到了邊關,卻不是我想象的荒涼。
霍昕在這裡威很高,許是他打過招呼,免得人多嚇著我,所以一開始我還不知道他出門會有百姓夾道迎接。
後來才漸漸知曉,在京城人人聞風喪膽的鎮北王,卻是邊關人民的神祗。
因為他,他們才能在邊境求得一安穩,生在和平中的人,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死是一種多大的恐慌。
我大字不識,家信全靠霍昕翻譯。
「苗苗,你在邊關可好?我和哥哥一切都好,勿念。你一定要聽王爺的話,不要耍脾氣,不要搶被子,要按時吃飯……」
我越聽越不對,但又說不上哪裡不對。
霍昕攻下兩座敵城,現在兩軍對峙,各退幾百裡,遣使和談。
他有足夠的時間陪著我。
我聽他讀家信的時間越來越短,不由得懷疑他話話,明明那麼長篇的字,我都看出來說了很多。
他卻真把我當傻子,幾句話就打發我。
我思考了很久,一定是我沒有用武之地,他對我越來越不耐煩了。
我想讓他知道,我不是只會吃飯。
于是我在他練武的時候,直截了當地走過去,把旁邊的巨石一手舉起,看呆了守衛的士兵。
我自信地託舉著巨石,然後朝他一揚下。
可是霍昕並沒有意料中的高興,他看著那群士兵盯著我的眼神,冷著臉下令讓他們退下。
我繼續對他眉弄眼,他黑著臉也托起一塊巨石,穩穩地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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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看,這樣不能顯出我的實力,另一只手也托起巨石,士兵們又悄悄探出腦袋,對我驚嘆不已。
霍昕也不甘示弱,我倆就開始莫名其妙地你來我回地比拼起來。
跟他鬧了一天,回到房裡,丫鬟實在忍不住拉我說悄悄話。
「王妃您……奴婢知道您力大無窮,可是您這樣王爺不會開心的,他只會覺得您在挑釁他。」
我沒明白:「可他後面開心啊,還誇我呢。」
丫鬟一臉恨鐵不鋼:「我的王妃啊,你這樣跟他不像夫妻,倒要兄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