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權被我說得啞口無言,一差點跪下。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他擔不起。
但他更擔不起謝恆在裡面被震聾震傻的後果。
要是世子爺有個三長兩短,老夫人能把他皮了!
「沈小姐,要不……要不咱們換個方式祈福?」
「抄抄經書?或者點長明燈?點九九八十一盞長明燈,寓意長長久久,多好啊!」
王權近乎哀求,甚至想手來拉我的襬。
我嫌惡地退後半步,翠兒立馬上前擋住他。
我沒理他,轉頭看向住持,神恢復了虔誠。
「大師,吉時已到,莫要誤了時辰。」
「我那未婚夫還在等著我的福報呢!」
住持也不滿地看了王權一眼,覺得這刁奴實在是不懂事,擋了寺廟的財路。
他對著武僧揮手,沉聲道:「起杵!」
幾名材魁梧的武僧合力抱起那巨大的撞鐘木杵。
那木杵足有大細,前麵包著厚厚的紅布。
這一擊下去,力道千鈞。
王權見狀,竟然想要撲上去抱住木杵,發了瘋一樣大喊:
「不行,真的不行啊,會出人命的!」
我給翠兒使了個眼,翠兒雖然不知道。
但護主心切,平日裡也沒這王權的氣,立馬招呼帶來的家丁。
「把這個不懂規矩,又阻撓小姐祈福的刁奴給我拉開!」
「再敢多,就把他堵上!」
幾個家丁一擁而上,把王權拖到了兩丈開外。
王權拼命掙扎,裡剛要喊出什麼。
就被眼疾手快的家丁塞了一塊破布,只能發出嗚嗚嗚的絕嘶吼,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雀鳥們興地在枝頭跳:【好戲開場嘍!】
【裡面那個庶妹剛才還在說姐姐壞話,說姐姐是銅臭商,配不上世子,只配給提鞋,現在好了,讓嚐嚐銅鐘的滋味!】
【哈哈,這一杵下去,腦瓜子嗡嗡的!】
3
我看著那巨大的木杵高高揚起,在下劃過一道弧線。
對著那口扣在地上的銅鐘,狠狠地撞了過去。
咚,一聲巨響,震耳聾。
哪怕是站在數丈之外的我,都覺得腳下的石板微微,心口隨著那聲波猛地一。
這鐘聲渾厚,古樸,帶著特有的穿力,餘音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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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閉的銅鐘之,這聲音會被放大無數倍,來回激盪,無宣洩。
那一瞬間的聲,足以讓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我微微眯起眼,角噙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快意。
小麻雀們的解說詞更是彩絕倫:【哇,裡面兩個抱在一起的人直接震開了。】
【那個男的耳朵瞬間流了,的還在尖,但是聲音本傳不出來,全被鐘聲蓋住啦!】
【他們想捂耳朵,但是手都在抖,本捂不住。」
「那男的剛才還想把的護在👇,這一震,直接把的推出去撞在鍾壁上了。】
【太刺激了,的好像咬到舌頭了,一的!】
我心中暗爽,面上卻依舊保持著雙手合十的姿勢。
閉目祈禱,彷彿真的沉浸在對未婚夫的祝福中。
一下又一下。
武僧們個個孔武有力,這鐘撞得極有節奏,每一擊之間都留有餘韻,卻又鑼鼓,不給裡面的人一息的機會。
每一下都像是重錘,狠狠砸在裡面那對狗男的心上、腦上。
被按在地上的王權已經不再掙扎了,他癱在地,面如死灰,溼了一片,竟是嚇尿了。
他知道,完了,徹底完了。
這幾下撞下去,裡面的人就算不死,也得層皮。
但我並沒有停的意思。
一百零八下,這才哪到哪?這才剛剛開始。
4
大概撞了十幾下,我忽然睜開眼,眉頭微蹙,似乎對這效果還不夠滿意。
我轉頭對住持說道:「大師,這鐘聲雖響,但似乎有些渙散,不夠聚氣。」
「信覺得,若是能有高僧圍坐在銅鐘四周誦經加持,以佛法封鎖四周,這祈福的效果定然更好。」
住持一聽,深覺有理。
畢竟拿了錢,我的需求就是第一位的。
「沈施主言之有理,這落地鍾確實容易洩了靈氣。」
于是,住持一揮手,十幾個大和尚拿著木魚,披袈裟,沿著銅鐘外圈半尺盤膝而坐,恰好堵住了那道預留的挪隙。
這一坐,徹底堵死了謝恆和沈燕唯一的生路。
原本這鐘雖重,謝恆若拼死一搏,或許能藉著那道隙的著力點勉強抬起一空隙呼救。
可現在,大和尚們個個形魁梧,且常年習武練氣,坐姿沉穩如磐,膝蓋抵著鐘外側,相當于給銅鐘加了一層活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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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恆在部即便用盡全力氣,也只能讓鐘微微,卻無法推開哪怕一寸。
外部的僧人如同定海神針,將他所有求生的可能都得死死的。
麻雀們笑得差點從樹上掉下來:
【絕了,小姐姐太絕了。】
【這是給人超度呢,理超度。】
【裡面的男的剛才還想頂起鍾來著,肩膀都頂破皮了,結果外面一坐人,他又被趴下了。】
【哈哈哈,臉正好砸在的🐻口上,的吐了他一臉。】
我聽著鳥語,臉上的表愈發虔誠。
手裡捻著佛珠,裡唸唸有詞。
看起來,我就是一個為夫君虔誠祈福的好未婚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