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聞言笑了,不甘示弱地還了回去。
事到如今大家撕破臉皮,倒也沒什麼話不能說的,更別說若非柳姨娘,還不可能淪落一個瘸子。
「狼心狗肺?日子久了,還真當自己是什麼慈悲菩薩了不?!你兒子不過是坨扶不上牆的爛泥,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當年大夫人何其賢淑大度,待你不薄,你不也勾搭公公害至死!我不過是有樣學樣罷了!」
要不說還是得看狗咬狗呢。
王氏一提到我娘,柳姨娘一口氣就差點提不上來。
此生最不願回憶的,就是被我娘著做個低賤妾室的日子。
好在這些年宋璇瑤做了皇后又做太后,作為宋璇瑤生母,無人不上趕著討好,自然不會有人提起。
再加上時過境遷,府中都是新人,知道的也就了。
現下突然被掀了老底。
殺了王氏的心都有了。
兩人就這麼相互撕咬、相互唾罵。
然後被前來看王氏傷勢的眷撞見。
當日,丞相府醜聞就傳得滿城皆知。
更有甚者,暗傳當年丞相原配和大兒死得蹊蹺。
兇手直指當今太后。
自然,宋璇瑤不想知道,也知道了。
剛好,我也玩膩了。
宋家人該有個了結。
是以當晚,我就將一枚藥丸遞給那婢,淡淡道:
「我可不要他死得那麼痛快。」
婢眼中滿是怨恨:
「二小姐放心,奴婢姐姐便是被那個老東西強要了辱而死的,奴婢又怎會甘心讓他痛快死了。」
毅然轉。
造就了當朝丞相吃壯藥全搐、馬上風癱瘓在床的醜聞。
此中,柳姨娘早就恨了我爹的無,又覺得這事丟人無比,索裝作不知,不管不問。
而王氏急著和柳姨娘鬥法。
更沒空管他。
聽說還是那個伺候他的婢自告勇照顧的。
唉,真是好人。
是讓他多活了五年。
死的時候,渾瘦得只剩皮包骨。
每一都劃滿了傷痕,沒一塊好。
當然,這是後話了。
至于現在,宮中來訊息了。
聽說傳旨的太監就在來的路上。
9
宋淑儀沉不住氣找到我得意洋洋:
「等著吧,太后姑姑最是寵我,已經向我保證,絕不讓你好過!」
「只等我宮,讓我做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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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甚至都不顧及榻上癱瘓的爹。
也是,宋璇宵都癱了,有什麼可怕的。
我撐著下,笑看著:
「不,你進不了宮。」
也不鬧,反而同樣冷笑:
「你以為太后姑姑聽了祖母的話,你就能贏我嗎?」
笑意不減,突然提出一個可能:
「但,若是祖母死了呢?」
話音落地,周圍安靜了片刻,隨後床榻上的宋璇宵猛地掙扎,目眥裂地看著自己的寶貝兒:
「逆、逆!你要幹什麼?!」
卻見宋淑容傲然道:
「爹,你也別怪我與娘狠心,但誰讓祖母太過分呢?」
「你又事事護著祖母,本不待見自己妻,既如此,我們自然也要為自己謀前程。」
不忘安快被自己氣死的爹:
「放心,我與娘雖殺了祖母,但若我當了皇后,必會好好孝敬你的。」
宋璇宵:「hellip;hellip;」
宋璇宵氣到吐:
「你、你滾回來!」
而他的寶貝兒已經得意地離開,高高興興地去迎聖旨。
他只能像抓救命稻草那樣抓著我的袖,艱難:
「淑儀hellip;hellip;救、救hellip;hellip;」
我緩緩回頭看他,揚起角:
「或許,該嫡姐呢?」
他作一頓,眼睜睜地看著我周瀰漫鬼氣,顯現出了那張他永遠忘不了的臉。
味蔓延,他猛地鬆開手,瞪大雙眼,想逃。
卻只能砸在地上,劇痛難耐。
不過眼下,這點痛好像也不是那麼重要。
他更在意的是: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他突然想起。
這些日子發生的事好似都像商量好了似的。
他宋家之人,每一個都突發厄難,每一個都不得善終。
而這一切,都源于那場大火,他被我救下來開始。
可問題就在于。
他被我救下來了。
要知道他被困在大火裡,連府中那些壯的小廝都闖不進來。
而我一個纖弱子,卻安然走進來將他救起。
也是當時他被燒懵了,沒來得及想這些細節,只看見從容從火海中走出來的我狂喜:
「淑儀,快來救救為父!」
火中聞言笑著對他說:
「好啊。」
就如現在,我勾起角看著他,悠閒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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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弟弟,想我了嗎?」
一個絕不可能的可能浮現在他腦海。
他從未如此害怕:
「宋、宋hellip;hellip;璇璣!」
10
「你是宋璇璣!你回來了!鬼、有鬼!」
他抓著床柱,又弄碎了花瓶。
拼命地要往外面爬。
可流膿的燒傷被蹭破了皮,染上了泥沙,只剩火辣辣的痛。
「快來人啊!有鬼!有鬼!」
我冷了臉,上前將他出去的手踩泥:
「聒噪。」
宋璇宵痛到失聲。
說得通了,一切都說得通了。
難怪管家這些日子一直不見蹤跡,誰都以為他卷財跑了。
難怪王氏和柳姨娘突然掐架,我爹莫名就被一個婢迷住了心神。
或許,他所謂與婢的醉生夢死,不過是被鬼氣迷的一場銷魂夢呢?
每做一次,魂就被銷去一分。
每夢一回,命就會丟半寸。
就連他,也生不如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