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抱著我哭,邊哭邊說:「雲渺,我以為你醒不過來了。」
我疑地看著他,明明我活得好好的,為何說這句話?
「傅洲,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記得我在老宅hellip;hellip;」
說到老宅,我猛地頓住了,老宅發生的事,可不能讓傅洲知道。
他也不會相信,自己母親的被一個鬼霸佔了,了行走的傀儡。
「我得什麼病了?」我仰頭問傅洲。
「雲渺,你從老宅回來,整整睡了三天三夜,怎麼都不醒,我還以為你hellip;hellip;」
傅洲言又止,眼神慌。
「我一個人回來,還是婆婆送我回來?」
「聽傭人說,你一個人從老宅回來,誰問都不搭理,進房間倒頭就睡。」
聽了傅洲的話,我後背瞬間浸出一層冷汗mdash;mdash;我分明是在老宅失去意識的,怎麼會自己走回傅宅?
老宅的場景在腦中閃過,可失去意識後,發生了什麼,我完全記不起來。
「雲渺,你沒事就好,可大哥失蹤了。」
傅洲的話音落,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大聲口而出:
「他失蹤了?」
5
傅洲說大哥失蹤的那個晚上,電閃雷鳴,狂風暴雨。
大哥失蹤後,婆婆讓傅洲掌管公司。
十幾年不拋頭面,竟然親自去公司教傅洲管理。
我每天依舊去老宅做賬目,每一筆流水賬都要寫在賬本上。
婆婆開始讓我掌管傅宅事務,說我是傅家,遲早要擔起責任。
對傅洲管得很嚴,並警告他除了我,不許別的人,否則就和我公公一樣的下場。
婆婆每天出門都穿素雅的服,不管是晴天下雨,都撐著油紙傘。
旁人不知緣故,只有我清楚mdash;mdash;鬼怕。
老宅那株牡丹花,突然紅得似要滴。
偏房的味更濃了,總約聽見裡面有微弱的靜。
似的撲騰聲,又像人的呼吸聲。
大哥失蹤,會不會被關在這間屋子裡?
前幾天,聽傅宅老管家說:「婆婆讓他每天買四隻活送來老宅,還指定要雄。」
之前,一直是兩只,也沒有特意說要雄。
而自從大哥失蹤後,的數量就增加了兩只,還特別叮囑,一定要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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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蹊蹺,背後一定藏著什麼。
我抑不住心中的好奇,耳朵剛在門板上,後就傳來婆婆的聲音:「雲渺。」
我嚇得手中的賬本全掉落地上,轉過看見婆婆撐著油紙傘站在牡丹花旁。
著合素雅的旗袍,似聊齋傳說中的絕鬼,勾魂的眼神中又藏著幾分哀憐。
「雲渺,我累了,想歇會,你回傅宅吧。」
婆婆話音落,邁著輕飄飄的步子越過我,走進房間關上門。
我彎腰撿起賬本,心中忽然約不安。
傅家接連出事絕非偶然,附在婆婆上的鬼究竟是誰?這始終是個謎。
回到傅宅,老管家告訴我一個震驚的訊息mdash;mdash;公公跑了。
公公瘋後一直是老管家給他定時送飯,他說今天一早去送飯,地下室門開著,發現公公人不見了。
我問老管家,家主知道這件事嗎?
婆婆掌管著傅宅和公司,傭人們都這麼尊稱。
「家主已經知道此事,說外人問起就說老爺病故了。」
老管家說的話,讓我越發不安。
老宅那株紅得滴的牡丹,偏房裡的靜,還有婆婆的反常疲憊,像一張網越收越,讓人不過氣來。
我每天都在恐懼中度日,總覺得那封不讓看的書,藏著能將所有人拖深淵的答案。
大哥失蹤,公公不知去向,傅洲很著急。
他花重金請了私人偵探調查,可一無所獲。
老宅和傅宅只是一墻之隔,有傭人說:「半夜總聽見老宅傳出男人的哭聲,哭聲悽慘又恐怖。」
婆婆在傅宅有一間房間,從我進傅家,就一直鎖著。
聽傅洲說:「的母親三十五年前得了一場重病後,就搬去老宅住,從此再沒踏進這間房間。」
6
婆婆說不舒服,要閉門靜養幾天,讓我這幾天不要去老宅,在傅宅清算公司賬目。
給我一把鑰匙,說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開啟傅宅那間鎖了三十五年房間的門。
說這話時,眼底掠過一不易察覺的不安。
我接過鑰匙,又遞過來一本族譜,說是傅家傳了幾百年的族譜,讓我務必妥善保管好。
聽婆婆說的話,覺像在代後事。
從老宅回來到傅宅,我忍不住打開族譜:「花知夏」三個字映眼簾,筆墨蒼勁,像是被人反復描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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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下翻閱,更讓我震驚的是mdash;mdash;族譜上麻麻的名字,竟全姓「花」,沒有一個姓「傅」。
傅家是百年京圈豪門,可這本傳家的族譜裡,居然沒有傅姓先祖?
我猛地想起,公公瘋癲後整日唸叨的那句話:「花知夏,我對不起你。」
一個荒誕卻又無比清晰的念頭撞進腦海,「難道傅家,從來就不是傅家?」
我攥著族譜的指尖猛地收,突然想起傅洲曾說過,婆婆三十五年前重病後搬去老宅。
從此再沒踏足傅宅那間鎖著的房間。
三十五年前,正是公公崛起、傅家產業版圖急劇擴張的年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