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含璋站在那裡像傻掉一樣一不,我心中發虛。
「再說了,本東家年輕貌又多金,怎麼看都是你佔便宜好吧。」
顧含璋依舊站在那裡不說話,我的心一寸寸冷掉。
宛如給自己挽尊說,「算了,本東家剛才都是騙山匪的,你不用當真。」
顧含璋這才反應一般,「東家,含璋並非不願,只是需得先稟明家中父母,再準備好聘禮才可……」
「本東家說算了……」我覺得他言語中似乎有幾分勉強,忍著心酸打斷他。
我本不想理他,賭氣般背對他坐到稻草床上,其實一直留意著後的靜。
顧含璋先是安靜了一會兒,繼而後有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
一隻修長的手中握著一枚柑橘遞到我面前,顧含璋的聲音響起。
「東家,含璋不會說悅耳之言,只知男之事要父母之命,妁之言,方顯鄭重。」
他將柑橘剝開,香甜的氣息湧進我的鼻腔,心中鬱結也隨之消減。
我淡笑著將柑橘放口中,果然香甜。
4
可能是益州刺史聽到我在背後罵他了,很快帶著兵馬前來,差一點將山寨夷為平地。
顧含璋眼眸深深地看著對我鞍前馬後的益州刺史。
我躲避開他深邃的目,一時沒想好怎樣開口和他解釋我的份。
沒等我好好和顧含璋解釋瞞份的事,父皇邊的大監就趕了過來。
「什麼!」我氣得站起來,大喊道,「父皇給我賜婚了?」
大監似乎料到我的反應,一臉淡定地說道,「是的,鎮國公家的世子。」
我連鎮國公家世子長什麼鳥樣都不知道,父皇就給我賜婚了!
我氣得提起子就要回京找父皇算賬,走了幾步又想起顧含璋。
該怎樣和顧含璋解釋自己突然回京和份的事。
我急得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將我從小看到大的大監看不下去了。
給我出主意:「殿下不如假裝自己在蜀地失了清白,這樣陛下必會延緩或者取消婚約。」
我狐疑地看著大監,一時分不清他到底是為我好還是害我。
一時想不到什麼好辦法,為今之計是先告訴顧含璋我要回京之事。
于是,我甚至沒帶婢,一個人來到了顧含璋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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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過他家很破,但沒想過這麼破。
門口搖搖墜的門扉,彷彿我輕敲幾下就會掉下來。
于是略過敲門的想法,剛要進門,聽到院中有個弱的聲說道:「含璋哥哥別走。」
我心中一跳,迅速俯下,過門看到顧含璋繃的側臉。
一位弱的子從後抱住他。
我飛快地轉過,心中不停盤算著兩人的關係。
顧含璋家隔壁的鄰居見到我一個生人站在門口,過來搭話,「你是哪個?」
我角綻開一個僵的笑,「我是顧含璋……朋友,敢問裡面那個姑娘是?」
大嬸向院裡掃了一眼,瞭然道,「含璋的娃娃親啊,那娃子長得可漂亮。」
我住手心,讓自己別失態。
向大嬸道謝後,匆匆離開,暗罵顧含璋明明有親事卻不說。
怪不得那日在柴房裡猶猶豫豫,支支吾吾的不肯回應我。
我憋著一口氣走回書院,吩咐婢打包行李,速速回京。
應該是鄰居大嬸告訴顧含璋我去了顧家的事,顧含璋匆匆趕到書院。
「東家,」顧含璋額頭上掛著細汗,「為何來了顧家卻不進門?」
我看向他的眼神不再熱忱,變得冷漠,「我要回京了。」
顧含璋頓住,角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容。
「含璋已經稟明家中父母,只是聘禮還需些時日湊齊……」
我開門見山,「你是否已有婚約?」
顧含璋一愣,繼而飛快說道,「是,不過含璋與並無私……」
「夠了,」許是不想被一個民間子比下去,我強撐著公主的驕傲。
「我素來不願做那棒打鴛鴦之人,既然你已有婚約,我之前說的話,都不作數。」
顧含璋眉頭皺,「不作數是什麼意思?」
「就是,」我忍住心中煩躁,「之前在山中柴房我說喜歡你的那番話,都不作數。」
顧含璋眼底染上傷,他似乎很苦惱,又有幾分懵懂,
喃喃自語,「喜歡就是喜歡,怎麼能不作數呢?」
我不與他糾纏,轉走,卻被他攥住手臂。
「東家今日須得說清楚,」顧含璋眼神執拗。
「人無信而不立,東家親口說出的喜歡怎麼就能不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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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的冥頑不靈氣笑,口不擇言。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了,實話告訴你吧,我這次回京就是為了婚。」
顧含璋在聽到我的話後眼中的碎裂,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我,「你要婚?和誰?」
我撇過臉不看他,「反正不是和你。」
掙扎著想將手臂從他鐵鉗般的手中出,「你放開!」
「不放!」顧含璋的雙眼染上怒火。
一字一句道,「我不可能放你去婚,除非你從我尸上踏過去。」
我像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一般,以前怎麼沒發現顧含璋如此偏執?
我須得回京找父皇解除婚約,又不可能真的殺了顧含璋。
想起臨出發蜀地時,皇兄給的藥,只需打開藥瓶後輕輕一揮便能撂倒一個九尺大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