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借著甩開顧含璋的作將藥瓶開啟，須臾後，果然看到顧含璋眼神漸漸不清明。
他猛烈地晃了晃頭，咬牙切齒，「你給我下了什麼？」
我將他扶到椅子上坐下，嚥下心中苦，「顧含璋，你好好休息，永hellip;hellip;別了。」
說罷轉就走，在剛要邁出門口時，聽到後傳來一聲巨響。
我飛快回頭，顧含璋倒在地上，一隻手攥著碎裂的瓷片，另一只手鮮淋漓。
他雙眼赤紅地威脅我：「崔華音，你今日敢走，改日相見我絕不會放過你。」
我強著自己不要心，語氣如常：
「祝顧相公早日找到命定之人，桌上的三百兩，就當是我給二位的賀禮了。」
說罷不再轉頭，快步離開。
那日之後，再次聽到顧含璋的訊息是從進京述職的益州刺史口中。
說到那幾日，顧含璋跪在他府前詢問我的真正份時，他心中不無慨。
「我沒敢殿下的真實份，只和那小子說你好生念書，若能奪下狀元之位，指不定有機會見到。」
他嘆了口氣，繼續說道：「那幾日蜀地接連下雨，顧含璋就跪在我府前，趕也趕不走，最後還是因為傷寒暈倒，才被人抬回了家。」
益州刺史暗暗覷著我的臉。
我下心中焦躁，沒好氣地看向他：「刺史大人這麼好奇他人私事，不如去做那茶館的說書先生，必能賺得盆滿缽滿。」
益州刺史訕訕地笑了一下，忙說告辭。
5
承熙七年，我的寢殿，正中央的桌子上擺著一袋和周圍格格不的柑橘。
婢在旁邊小心說道：「這是顧大人邊小廝送來的，他說殿下在蜀地最喜吃這個。」
我在心盤算著，顧含璋此舉究竟是好心還是歹意，好好的柑橘中不會藏著把匕首吧？
又聽婢在旁補充：「送柑橘來的小廝還說，顧大人在進京途中遇到劫匪，行李都被搶了去，唯獨這袋柑橘被大人死死護在懷裡，劫匪們見柑橘不值錢，才放顧大人一馬。」
我的心思隨婢的話而神遊天外，心想顧含璋這是什麼運道，遭完山匪又遇劫匪。
我從袋中拿出柑橘，嘗了一口，滿意地喟嘆一聲，果然還是蜀地柑橘最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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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那日鹿鳴宴已有幾日，和韓昱廷的退婚事宜也應該提上日程了。
我命人備好步輦，前往書房求見父皇。
遠遠就瞧見一道頎長影跪在書房門口，怎麼看怎麼像顧含璋。
「停下，快給本宮停下。」我轉頭吩咐抬著步輦的太監們，下了步輦朝前方跑去。
直至顧含璋面前，我才發現他背後都被浸，一張臉蒼白得不似人樣。
見到我前來，顧含璋的睫了，抿一條線。
我怒上心頭，冷聲質問守在門口的大監：「誰幹的？」
大監是知道我和顧含璋的那些過往的，他猶豫著不敢開口，眼神瞄著殿。
我大概是被氣懵了，除了父皇，還有誰能罰朝中紅人、今科狀元。
我顧不得考慮父皇是否正在殿議事，推開想要攔我的大監，邁步走進殿。
「父皇！」我高聲喊道。
「誒，囡囡，今日怎麼有空過來看父皇啊？」
父皇一邊應和著我，一邊使眼讓殿中的朝臣退出去。
我走上前，挽住父皇手臂，「父皇，你快告訴我，顧含璋犯了什麼錯，你要這樣罰他？」
說起顧含璋，父皇似乎還有些生氣，「他？他藐視皇權，目無尊長，該不該罰？」
我在心中暗罵顧含璋真是不識好歹，剛中狀元便傲氣起來，敢和父皇板。
我不聲地哄著父皇，「那父皇說說，這顧含璋做了什麼，讓父皇這麼生氣？」
「這顧含璋上疏說朕驕奢，為你祖母辦的壽宴鋪張浪費。」父皇被氣得吹胡子瞪眼。
「還說這舉辦壽宴所撥錢款，夠蜀地人家十年的開銷，真是小家之態，不堪大用！」
「父皇說的是！」我表面上對父皇的話表達認同，小心翼翼試探。
「雖說這顧大人迂腐了些，但也是我大晟朝的棟梁，更何況還是父皇剛選中的新科狀元。」
說著搖了搖父皇的手臂，「父皇能不能別和他計較了。」
父皇的雙眼瞬間變得銳利，語氣嚴肅，「昭華，你是以什麼份來向朕求？」
我心頭一凜，連忙下跪認錯，「父皇，兒臣知道不得干政，但是殿外那個hellip;hellip;」
我抖著手指向殿外，「殿外那個是兒臣的舊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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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就將頭叩在地上，等候發落。
誰知父皇竟笑出聲來，將我從地上扶起，「朕早就聽大監說了。」
我斜睨一眼站在門口的大監，他似有所，將形藏得更遠了些。
我氣鼓鼓地說，「既然父皇早就知道，那今日這一齣豈不是考驗兒臣？」
父皇「嘖」了一聲，佯裝生氣說道，「許你瞞朕，就不許朕試探了？」
我自知理虧，給大監使眼讓他喚顧含璋起來。
「再說了，他讓朕的寶貝兒了委屈，」父皇走到龍椅前落座。
「朕讓他點皮之苦怎麼了？」
我走到父皇面前，給他捶，順便拍龍，「父皇英明。」
父皇了我的頭，「還有你和鎮國公家那小子的婚事，也盡快給你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