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下我得幾乎五投地，高呼「父皇萬歲」。
「昭華，要不要給你和門外那小子賜婚啊？」
面對父皇的突然詢問，我一愣。
繼而搖頭，實話實說，「顧含璋有個娃娃親。」
將頭仰得高高的，「兒臣貴為大晟公主，想要什麼樣的男子找不到，何必奪人所。」
父皇眼神揶揄，「那皇兒還急匆匆地來給人家求？」
我剋制住心中慌，「那兒臣不也是怕父皇把人打死了，咱們大晟一位忠心耿耿的臣子嘛。」
父皇被我哄得開心，揮揮手讓我快回寢殿，順便賞賜綾羅綢緞、珠寶首飾若干。
我走出書房時，顧含璋竟還在門口等我。
見我出門，他對我深深一揖，「含璋多謝殿下求。」
我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又被他堵住去路。
我這才抬眼看他，他面慘白，在寒風中似乎下一刻就要倒在地上。
眼神依舊執拗，像頭狼一樣直直地盯著我。
「你要幹嘛？」我環視周圍，想看有沒有侍衛能保護我。
可惡的大監在我轉頭的一瞬間迅速溜進殿。
「臣早已退去家中所定親事。」顧含璋低聲說，「殿下當初所留，用做我新婚賀禮hellip;hellip;」
說到這裡，他自嘲一笑，「那三百兩，臣也盡數給予訂親之人，想之也夠其下半生食無憂。」
「不過，」顧含璋向前走了幾步。
離我的距離更近了，「所欠殿下這三百兩，只有臣親力償之了。」
我被他得後退，顧含璋卻不給我後退的餘地。
他上前，握住我的手，輕上他的臉，語氣低沉又飽含。
近我耳邊，輕聲開口，「殿下，憐我。」
6
太犯規了，真是太犯規了。
直到回到寢殿，我渾的麻還沒有完全散盡。
顧含璋頂著一張清冷慾的帥臉，做的全是勾引良家公主的事。
我著自己發燙的臉，試圖給自己降溫。
不由得暗自琢磨，顧含璋這幾年是不是去哪個青樓楚館進修了，怎麼活一副小倌做派。
不過今日我也無暇細想顧狀元是否曾淪落風塵。
只因明日春獵的華服都已為我備好，我迫不及待拿出試穿。
不嘆，本殿下這底子真是好到穿哪件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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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圍宮太監的吹捧下睡。
翌日，皇家圍場。
我騎著北疆節度使進奉的汗馬進場。
遠遠地便到一道黏膩的視線在我上不肯移開。
轉頭看到韓昱廷那張彷彿被人欠了幾千兩銀子的臉。
韓昱廷策馬過來，冷聲質問我，「為何婚事取消不與我相商？」
我覺得他這話好生奇怪。
畢竟他當初在鹿鳴宴上求著父皇解除婚約時也沒和我商量啊。
轉頭為何還要做出一副被我辜負的怨夫模樣。
我不想與之糾纏，誠心道。
「韓相公，糾結過去已無意義，昭華祝你與表妹長長久久。」
韓昱廷的臉變得鐵青，十分生氣的樣子。
「崔華音，用不著你在這裡怪氣！我娶了表妹後，自會與恩白首。」
我拼命點頭，深以為然。
誰知韓昱廷看我如此好講話，竟似不識好歹一般，語氣兇狠。
他扯過我的手，將訂親信到我手中，順便撂下狠話。
「崔華音, 與我退婚後, 我看京中哪個子弟還敢娶你！」
我拂開因韓昱廷太過激離去而掀起的灰塵。
愈發覺得，我真真是看不懂如今京中這些公子了。
真是男人心, 海底針。
待我回神時，才發現顧含璋立在不遠。
將我與韓昱廷的那點「拉拉扯扯」看了個分明。
我的心湧起幾分尷尬。
畢竟我在顧含璋那裡的信譽度得可憐。
他看到我和前未婚夫孤男寡在林中「換信」。
很容易聯想到我與他舊復燃，藕斷連。
果然，顧含璋面無表地盯著我，冷笑一聲, 一馬朝林中奔去。
反了，都反了。
我這公主當得真是窩囊，一個兩個的全來給我擺臉。
對這場圍獵興致頓減，怏怏地去找父皇尋求安。
不過我父皇當真是老驥伏櫪, 老當益壯, 老有所用, 老hellip;hellip;
一箭又一箭倒被大監用藥迷得半暈的獵們。
我無聊得直打哈欠，突然一隻斑斕猛虎躍進視線。
我在心裡給大監豎了個大拇指，今年厲害了。
如此勇猛的大蟲都能迷暈了送進場。
不過大監的表怎麼如此慌？
這大蟲怎麼直接奔我父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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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裡的所有人好像在播放慢作。
驚恐地喊著「護駕」的大監。
慌地尋找掩的朝臣。
舉起兵的侍衛。
以及作比腦子反應快的我。
沒錯了，在看到大蟲撲向父皇的那一刻。
許是想到緣親，許是想到江山社稷。
許是被周圍激昂救駕的氛圍所染。
也許只是因為我站得離父皇最近。
我張開雙臂，毫不猶豫地擋在父皇面前。
然後閉上雙眼，靜等發狂大蟲撓花我麗的小臉。
周圍變得安靜, 我抖著睜開眼。
眼前是被侍衛倒在地的大蟲。
和滿是擋在我前的顧含璋。
我心傳來一陣強烈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