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名字。」
「什麼?」
賀文哲沒反應過來。
賀母又答:
「沒給孩子起名字。」
吧嗒。
帕子掉在地上。
16
賀文哲表愣住。
不知為何,下意識地想到我離開時說的那句:
「不回來了。」
他心中浮現一抹恐慌。
邊上賀母不解,解釋:
「阿鳶如此喜歡你,定然是想留著名字讓你來取才是。」
「恰好,你如今在,便給孩子取個名。」
是了,旁人都看得出來,阿鳶他骨。
無怨無悔,心微。
是以,阿鳶怎麼會不回來呢?
一定是阿鳶生氣了,說起來這件事的確是他考慮不周,想著白孤苦無依,忙著給一個名分,卻忘了阿鳶也了委屈。
娘說得對,自古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
他不過多喜歡了一個,娶做平妻,也是理之中。
阿鳶作為夫人,該大度的。
此次離開,就是氣極了,待過些日子氣消了自會回來。
到時他坦然認錯,阿鳶會心的。
最重要的是,王家早已家破人亡,只剩下了阿鳶一個。
是以除了賀家,阿鳶又能去哪兒呢?
賀文哲心一鬆。
看著孩子道:
「便,羽戈吧。」
賀羽戈。
阿鳶會喜歡這個名字的。
他高興地撿起了帕子。
那張帕子上繡著不甚的一隻彩鳶,瞧著是初學者的手筆。
什麼時候得來的,他已經忘了。
畢竟這些年他或是遊江湖,或是南下經商,遇到的人與事數不勝數。
時間一久,不甚重要的自然逐漸模糊。
這張帕子便是。
好幾次,他都想丟了。
不過一張帕子而已,他從來不缺,可不知為何,每次他這麼想的時候,都到底沒丟出去。
好似這帕子真的並非俗,但代表什麼,他已然忘了。
只記得無論如何都不該丟掉。
17
一月後。
賀家娶柳白的仗勢很大。
賀文哲像是徹底想通了。
他心悅柳白的灑與志趣相投,也在這三年間對我這個溫小意的髮妻了。
是以他誰也不想辜負。
娶我時有的,柳白也該有。
同樣,柳白曾經得到的喜歡,他等我回來時也會補上。
他是賀家長子,未來的一家之主,娶二妻有何不可?
到時我為夫人,柳白為平妻,兩全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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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似乎他並未提前告知過柳白。
以至于新婚之夜,房花燭,柳白滿臉的笑喜氣,在聽見他的打算之後,都化為了飛灰。
這也是我在許久之後才知道的。
只道那場就算知道賀文哲有個懷有孕的髮妻也不管不顧博來的房花燭。
到底過得不愉快。
這也不奇怪。
畢竟在那日闖到我面前信誓旦旦地要我全和賀文哲的時候,就說過:
「我此生什麼也沒了,獨獨有文哲的意,我心悅他他也心悅我,自然我們便合該在一起。」
「反倒是你,王姑娘,你的夫君不你,你卻沒半分骨氣和離,死纏爛打又有什麼用?」
「你是的髮妻又如何?文哲誰誰才是他的妻,他若不,遲早都會休了你。」
「既是如此,何不全我們?」
說這些話時眉目間皆是傲氣,瞧著我的目帶著憐憫與據理力爭。
如所願,我的骨氣長出來了。
我和離。
也全了他們。
可似乎忘了。
男人的,是可以分兩半的。
當自詡與兩相悅的男人告訴,不僅要和另外一個人平分他的意,還要與之好好相時。
可想而知,那房花燭夜的確過得不甚妙。
18
譬如新婚不過半個月,又一次,賀文哲和又因為一點小事吵了起來。
賀文哲真的惱了,明明與柳白在外面的宅院時,他們過得濃意。
但娶回來之後,我不在,柳白便接替持了宅事務。
本就意不在此,自然上手困難,再加上賀母要帶長孫,無人幫扶,不過半月時間,宅之事變一團麻。
賀文哲累了一日回來,還得幫著收拾爛攤子。
自然而然,怨懟也就多了起來。
「阿鳶在家中時便能將這宅打理得妥妥當當,你不懂也罷,何故不願讓回來?」
「更何況我本就是一家之主,三妻四妾有何不可?別忘了,當初你也有愧于阿鳶,白,你何時變得如此計較?」
賀文哲滿是失:
「你可知此時的你與之前那個和我暢談天南地北的豁達子,判若兩人。」
柳白臉白了下去,不可置信地看向對面的人:
「文哲,你如何能這般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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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再是神仙眷,遇上了柴米油鹽,也會變了模樣。
賀文哲自知說錯了話,到底是心悅之人,雖心有失,還是不願意與之鬧起來。
此時此刻,他突然特別想曾經那個溫心的阿鳶。
而賀家大,想要什麼便立刻就要得到。
是以他轉,朝著他為阿鳶買下的宅院而去。
這麼久了,也該消氣了。
大不了,他向阿鳶認錯便是。
阿鳶那般喜歡他,一定會隨他回去的。
到時白不用管那些宅之事,又能回到原樣。
一切都各回各位。
而不是如今這副七八糟的模樣。
至于我會不會不和他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