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問他,怎麼出了車禍?
當時到底什麼況,其他人員傷亡怎麼樣?
他的手會不會有後癥?
被撞的時候是不是也很慌?
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
把我們的聊天記錄從下往上翻,試圖找到一點他對我熱的證據。
沒有。
只有轉賬,轉賬,轉賬。
我真的特別喜歡錢。
沒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我覺得,工作賺錢是我生活的一切。
是人中龍才能追求的東西。
對普通人而言,就無關要。
我只要有我自己,和一隻鼓鼓的錢包,就夠了。
原來人都貪心。
我關掉微信,對著銀行卡餘額,一邊開心一邊掉淚。
終于沒忍住給席仲行打視頻。
視頻撥出才發現,是凌晨三點多。
他應該是睡了又被吵醒。
接電話的時候神容疲憊。
披著外,解了領帶,襯衫的釦子鬆著幾顆。
靠在病床上,好像完全沒想到我會來電話。
待看清我,愣了幾刻,才開口。
「怎麼哭這樣。眼淚留一留,還沒到用的時候。」
我本來對自己說好不要哭。
要冷靜,條理清晰地指責完他作為男友的失職之後再提分手。
可看見他的臉,緒陡然就不住。
「席仲行,為什麼你什麼都不告訴我?」
「輕微扭傷而已。要是跟你說,你又要像上次那樣翹課飛來了。你研二了,要給導師留點好印象。」
我拔高音量,「不止是今天的事!」
那頭沉默。
席仲行的神慢慢變得嚴肅。
隔著螢幕,一瞬不移地看著我。
我偏頭掩著眼睛,將鏡頭上偏,從自己臉上錯開。
「那些讓你覺到很難、很不好過的事,你就一件都不肯跟我說嗎?」
「難道和我都要,講禮節,報喜不報憂?」
「我就……想知道你生活裡的大事小事啊。」
「明明你以前……到難辦的事都會,仔仔細細告訴我,到難纏的客……戶都會跟我一起罵的!」
「現在你對我沒有分了嗎?」
我🐻腔不控地震。
將話語斷續的字元。
電話那一頭,病床吱呀。
席仲行掀開薄被翻👇床,單手扯著夾克快速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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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容,」他說,「我只是不希影響你的緒。」
「你覺得我理不好自己的緒嗎?工作的時候又不是沒被罵過!」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工作是工作。對下屬可以公事公辦,遇到問題需要坦誠流解決,但朋友不一樣。」他說,「你年紀小,跟我在一起,我有義務保證讓你開心而不是為我心。我的理想狀態裡你只需要思考今天做什麼消遣,或是和其他人一起聚會刷卡,最好能順手給我帶一點禮。如果讓你到力或是開始擔心我擺不平什麼事,說明我沒用了。」
「所以你不跟我流生活,連你父親去世都不說?」
「我那時候很忙,很忙。太多人來弔唁,如果你想來拜他,我不僅要辦喪事,還要時刻注意不能冷落你。我顧不上。」
我盯著螢幕,沒說話。
音訊中久久沉默,只有窸窣聲。
他左手活不便,勉強穿好了。
又看著我,眼皮熬得很深。
「不要哭了。我買最近的航班回去,我們當面談談。」
我沒再哭。
坐在床上,看他很久。
「別回來了。」
我說。
「從前給你當助理打下手,你說我務實,有能力。你問我對你有什麼建議,問我今天吃了什麼,睡得好不好,有沒有力跟你出一個勞心費神的差。」
「我不明白。」
「我們了男朋友,怎麼距離反而更遠了。」
「要是關係讓你覺得我弱什麼都要你照顧,那我們就退一步。」
「是不是回到朋友關係……」
「你就會重新平等地看我,跟我說一些現在不會告訴我的事。」
我按按幹的眼睛,手心沒有水意。
他慢慢靠在沙發間,嘆息著安。
「小容,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會知道……」
我打斷他的話。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相對無言的間隙。
我低下頭,連自己也想不清開口的機。
「席仲行,你我嗎?」
他開口仍舊篤定。
「。」
「那就夠了。」
我結束通話電話,當晚搬出了他家。
提分手沒有讓我覺輕鬆。
那些過去的事,見針地出現在我思維的空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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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強地進來,讓其他事變得無法思考。
然後又突然離。
只剩空虛和持續綿長、淋漓不盡的痛苦。
3.
團建結束,飛回北方。
幾天旅遊像是場長夢。
唯有口袋裡那張寫著姓名的紅簽在反復嘲笑我,拿得起放不下。
年前要做的事,都進行到了最後的檢查收尾階段。
所有人都開始無所事事,等待假期。
發小來電話,請我和他一起參加婚宴。
「誰的婚宴?」我問。
一年到頭難得休息,不想費力去見不的人。
程桉話音低落,不肯告訴我是誰結婚。
「道容,我真不知道還能跟誰說。你一定得跟我一起。」
我看完日子,應了好。
到了婚禮現場才知道,婚宴主角是程桉的前友。
我終于開心了。
「哎程桉,」我用手肘撞他,「你應該去當婚車司機的,接親的路你最了。」
程桉攥著筷子,氣極。
我恍若未覺,欣賞新娘的盛裝。
「這個司儀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