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睡覺。」
8
我捅了捅旁邊的陸雲崢。
「你呢，回去睡覺。」
陸雲崢不耐煩：「煩不煩，沒見我正作著嗎？」
「舒願姐！快來救我！」
我正要趕到陸雲崢邊，螢幕驀地一黑。
我和陸雲崢同時摔鼠。
齊齊罵了聲：「靠！」
「晉級賽啊！我真的服了！」
「怎麼黑屏了！？」
「可能頭鬆了吧。」
一抬頭，發現陸雲羨拽著電腦頭，目沉沉著我。
他後的李薇薇探出腦袋，挑釁地看著我。
「江舒願，別讓我說第二遍。」
我推開椅子起，一言不發越過他離開電腦房。
回到房間，陸雲羨關上門。
「江舒願，你有沒有點分寸？能別打擾他們夫妻倆的正常生活嗎？」
我指著我的鼻子：「你說我沒分寸？打個遊戲還沒分寸上了？我又沒讓人家哄我睡覺。」
「男有別。」
我回頭看向他：「你也知道啊？只許州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陸雲羨一噎，想說什麼。
我轉向浴室走去。
陸雲羨看著我的背影，罕見的有些頭疼。
他覺有什麼東西悄無聲息的變了。
這種覺到了第二天晚飯時尤為強烈。
飯桌上，陸老爺子用完餐後回房休息了。
陸雲崢提起了：「哥，下週六讓我出去一趟唄，我喜歡的樂隊要來開演唱會。」
我驚喜接話：「你說的是狂瀾啊？」
「舒願姐，你也知道？！」
我點頭：「我也買了他們的票，這個搖滾樂隊小眾的，但風格獨特我很喜歡，尤其是那個架子鼓手帥死了。」
陸雲崢激到跳起來：「我也是！英雄所見略同！」
李薇薇哭鬧著抱著他的手臂：「老公，你怎麼就不帶我去？」
陸雲崢出手：「你懂欣賞嗎你就去？」
李薇薇又被當眾掃了面，嘟著看向陸雲羨：「雲羨哥哥，你看他！」
但陸雲羨頭一次沒有立即理會。
他切牛排的作一頓，不聲地問我；「你什麼時候還喜歡樂隊了？」
這話讓我詫異。
以前的陸雲羨對我的事向來毫無興趣的。
我在外面裝乖，但本質上是喜歡熱鬧冒險的人。
對喜歡的人，我的話基本上都是一簍子接一簍子的。
之前喜歡陸雲羨，我總會興致的分我每天有趣的小事，喜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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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時候停止了？
好像是結婚半年後，陸雲羨下班了我又湊到他面前講課堂上放生的事。
當時他毫無興致：「我對你說的小孩會後空翻沒有興趣。」
「對你也是。」
「只覺聒噪。」
那時我發現自己的熱過了頭，這對不喜歡自己的人來說，很沒禮貌。
後來擺爛一陣子之後，又拿著分寸，絞盡腦的找共同話題。
但沉默依舊是我們之間的大多數。
太多事沒有回應，我也失去了分的心。
他不知道我喜歡這個搖滾樂團的事，但我明明記得前年我有分過演唱會門票給他。
小心翼翼的詢問他有空的時候能不能陪我，他看也沒看便說沒空。
說著沒空的人，又因為李薇薇的一句跟陸雲崢吵架，被拋在異國他鄉陌生的街頭，害怕。
他當即橫大西洋，去到邊陪。
想到這些，我千迴百轉。
心臟卻不再有刺痛的覺，我似乎將對陸雲羨的從裡剝離出來了。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你看哪有什麼永恆，心死不過一瞬間，十年的也不過如此。
直到陸雲羨將一隻蝦放進我的碗碟中，我才回過神。
9
是他親手剝的蝦。
飯桌上李薇薇鬧著要吃蝦，陸雲崢怎麼都不肯幫剝。
悽悽切切地喚了一聲雲羨哥哥。
陸雲羨給了陸雲崢一個眼神，他毫不理會。
于是陸雲羨親手為剝。
我一臉懵地抬頭看向他：「你放錯碗了。」
我用公筷將蝦夾起來放進李薇薇碗裡。
桌上的人臉紛呈彩。
李薇薇冷哼一聲，一副虧你識相的模樣。
陸雲羨皺著眉，不理解我這種行為。
而陸雲崢抱著手臂與我對視一眼，眼裡全然是看好戲不嫌事大的模樣。
陸雲羨啟：「是給你的。」
我覺到詭異，平時纏著他幫我剝橘子皮都不樂意的人，破天荒給我剝蝦？
李薇薇反應更甚，甩了筷子：「既然不是給我一個人的，那我不要了。」
任又縱，陸雲羨經常慣著他的小子。
而這次，陸雲羨問我：「為什麼不吃？」
「我海鮮過敏。」
陸雲羨訝然。
陸雲崢倒發出一聲幸災樂禍的笑：「哥，虧你讓我經營好家庭，你自己碗裡的那口粥吹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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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羨難得迷茫。
結婚三年，他不知道我喜歡什麼，不知道我對什麼過敏。
這對他這種事事求完的人來說，婚事確實算得上他的敗筆。
自那之後。
他試圖了解我。
從傭人口中得知我喜歡蓮霧後，端著果盤來到電腦房。
「我親手切的，嚐嚐？」
要是以往，我會覺得寵若驚，但我現在只有恐慌。
陸雲羨該不會被鬼上了吧。
「以前喜歡的，但現在不喜歡了。」
陸雲羨抿，直直的看著我。
「謝謝，你去問問李薇薇吧。」
陸雲崢在一旁冷笑：「問？史都能吃兩斤。」
李薇薇才走到門口，又被陸雲崢這話氣的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