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看完績回來,震驚地張大:「理科537,天啊,你都可以上一本了。」
「張念娣,你說實話,你來我們班,是不是往一班的班主任頭上潑屎了?!」
我從錯題本中抬起頭,有些好笑的眨眨眼睛,「你猜。」
經過一的係統復習,基礎的知識點已經在我的腦海裡過了兩遍。
但一些進階的難題卻怎麼都找不到思路。
我拿著錯題本來到老師辦公室,厚著臉皮挨個詢問裡面的老師是否可以單獨給我講一下這些題。
幸運的是,一圈下來,年級組長餘老師答應了我的請求。
餘老師是一直負責對接我減免學雜費的老師。
「這道題拐個彎就能做了,你的水平怎麼退步得這麼大?」
「把這幾套題拿回去練練,你這點分數想上好一本沒可能。」
解決完我的疑後,餘老師繃著臉往桌面甩出幾套題。
我臉上一熱,恭恭敬敬的向餘老師鞠了一躬,「謝謝老師,我會繼續加油的。」
捧著試卷回教室時,唐樹在走廊拐角堵住了我。
年掀起眼皮,意味不明的開口,「張念娣,你在七班過得好嗎?」
莫名其妙。
我老實答,「只要能讀書,在哪個班我都願意。」
唐樹愣了一會兒,嚨滾,有些不自然的開口,「那件事我不是有意的。我沒想到其他同學會那樣對你,還讓班主任給你調到紀律最差的七班。」
不重要了。
我已經習慣這場戰爭沒有隊友。
「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
正要邁步離開,堂妹突然從拐角冒出來。
看到我,眼前一亮,二話不說扯著我的袖往樓下走,「念娣,你老公在樓下找你呢,找不到就到喊人,你快去看看吧。」
教學樓的走廊裡圍滿人,八卦地長脖子往樓下看。
李軍肩上扛著灰的蛇皮袋,似乎剛從田裡出來,黃膠鞋上沾了一層泥,禿禿的頭頂油得發亮。
他上濃烈的味嗆得幾個大膽圍著他的男生一直乾嘔。
我彎著眉眼走上前,嗓音得剛好:「軍哥,你來啦,這段時間有沒有想我?」
李軍咧著一板黃牙,將手裡的蛇皮袋遞給我「上週村裡李二弟媳婦清了一批服,材和你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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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李軍意有所指的盯著我🐻前,低聲笑了幾下,「我尋思著老婆你也可以穿,就給你拿了幾件。你回去換上,別整天穿那兩件服,丟我李軍的人。」
我結結實實的接過袋子,乖巧的點點頭,「好呀。」
「我已經跟你爸媽說好了,6月8號下午來你學校接你。到時候直接回咱們自己的家,我先嚐嚐你的滋味。」
保安很快注意到了這邊的靜,催促李軍快速離開。
李軍走後,躲在柱子後面的堂妹快步上前,一把奪走我手中的蛇皮袋,將裡面的東西給抖了出來,「姐,讓我看看你老公都給你送了什麼東西,他也太寵你了吧。」
蛇皮袋中掉落幾件老土的碎花襯,大變形的子,還有幾件掉線發黑的老舊的。
一個老男人給一個送這些東西,不引人遐想。
圍觀的人群中此起彼伏的發出「咦惹」——
一些不學無的男生看向我🐻脯的目大膽又骨。
我掃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緩緩走上前,活了一下手腕,「你媽沒告訴過你不要別人的東西嗎?」
「啪——」
這一掌,力道兩足,聲音清脆響亮。
「你敢打我?!」堂妹不可思議的捂著臉,氣急敗壞地跳腳大喊,「張念娣,你不會在七班還妄想考上重點大學拿錢吧!考完大學聯考有你哭的!」
我淡淡地扯扯,「那就一起期待吧。」
距離大學聯考還有15天。
三模的分數是552分。
晚上十點,教室與宿捨準時關燈。
我捧著復習資料,照常來到宿捨旁的路燈下。
背到第107條時,一隻大掌悄無聲息地捂住我的口鼻,著我強行想要將我拖走。
我下意識狠狠咬住那手臂,拼命掙扎,「救命啊——」
「裝什麼裝,又不是,陪我玩一次怎麼了?」男人不屑地嘲弄。
電火石間,我瞥見一抹悉的影。
是唐樹。
他揹著書包,靜靜的站在不遠,晦不明的看著我。
再次被後的男人死死捂住,眼神撞間,我懇求的看向他。
救救我,救救我。
唐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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歹徒將我在宿捨樓後面的小角落裡。
我胡的往地上索,拿起一塊石頭往男人頭上砸去。
男人吃痛的放開我。
最後保安來了,將男人制服。
這邊的靜引得一大群學生過來圍觀。
白亮刺眼的手電筒照下,我頭髮凌、衫不整的立在眾人面前。
他們應該又說了什麼,大概是、賤之類的字眼。
我不在乎,一切都會結束的。
大學聯考那兩天,下著暴雨。
安水中學的考生不在本校考,在隔了兩條街道的安水二中。學校支起一排雨棚,護送考生上公共汽車。
考英語的那天下午,我從被套裡掏出剩餘的350塊錢,和我的份證一起放進揹包裡。
在我即將踏上車門的那一刻,張月撐著傘向我跑來,往我手裡塞了兩百元,「張念娣,你要好好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