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梁總結婚三週年紀念日,他送我的禮,是一場盛大的背叛。
他在國外的婚禮,全程直播,生怕我錯過一分一秒。
看著螢幕上新人幸福的笑臉,我著小腹,異常平靜。
他既然已經和別人組建了新的家庭。
那我們的孩子,就沒必要出生了。
當他春風滿面地回到家,助理一臉為難地攔住他。
ldquo;梁總,夫人hellip;hellip;看到了,孩子也沒了,人已經走了。rdquo;
他愣在原地,而我正在他死對頭的辦公室裡,遞上了他所有的商業黑料。
01
三週年紀念日。
整座別墅空曠得能聽見心跳的回聲。
牆上那座昂貴的定製掛鐘,時針正沉重地、一下一下地,敲向晚上八點。
桌上我親手做的四菜一湯,已經冷了。
油在蛋糕表面凝固出一種油膩的蠟質。
燭火早就燃盡,只剩一縷細細的青煙,在空氣中扭曲、消散。
像我耗盡的三年青春。
梁景川沒有回來。
我給他打了三通電話,全都無人接聽。
我沒有再打第四通。
手機螢幕暗下去,映出我平靜無波的臉。
就在這時,螢幕又突兀地亮起。
一條財經新聞的推送,標題用猩紅的字寫著:
【梁氏總裁海外大婚,世紀婚禮浪漫至極】
我的指尖懸在螢幕上方,沒有一抖。
我點了進去。
沒有跳轉,沒有延遲,一段高畫質直播視頻直接佔據了整個螢幕。
碧海藍天,白沙如雪。
數不清的賓客坐在鋪滿白玫瑰的草坪上。
鏡頭中心,我的丈夫梁景川,穿著一筆的白西裝,正深款款地著他邊的新娘。
白若瑤。
他藏了兩年的人。
今天得刺眼,婚紗上的鑽石在下折出千萬道芒,幾乎要灼傷我的眼睛。
神父在說著什麼。
我聽不清,只看見梁景川低頭,執起白若瑤的手,為戴上了一枚碩大的鑽戒。
那個尺寸,比三年前他給我戴上的那枚,大了不止一圈。
他親吻著的手背,抬起頭,眼神裡是我從未見過的,碎了星辰的溫。
然後,他湊到話筒邊,用那副我曾最迷的、低沉磁的嗓音,對著全世界宣告他的誓言。
ldquo;我,梁景川,願娶你,白若瑤,為我唯一的妻子hellip;hellip;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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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一句。
和我三年前在教堂裡聽到的,一模一樣。
我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我沒有哭。
也沒有像他預想中那樣,歇斯底里地砸掉眼前的一切。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右手無意識地覆上我微微隆起的小腹。
那裡,有一個三個月大的生命。
是他得知時,敷衍地笑著說ldquo;生下來,我養rdquo;的那個孩子。
巨大的屈辱和背叛,像海嘯一樣淹沒了我。
浪退去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我終于看清一個事實。
我的,我的忍,我的退讓,甚至我腹中這個無辜的孩子。
在他梁景川的眼裡,不過是可以隨時棄之如敝屣的籌碼。
是用來穩住我這個ldquo;正妻rdquo;,好讓他安心迎娶他ldquo;真rdquo;的工。
直播鏡頭裡,他與白若瑤在賓客的歡呼聲中深擁吻。
他舉起香檳,隔著螢幕,那張英俊的臉上,笑容意氣風發,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勝利者的傲慢。
他似乎在用這場盛大的直播告訴我:
蘇辭,你看,我既能擁有你這個賢惠的妻子,也能擁有我心的人。
我什麼都不用失去。
而你,只能接。
我扯了扯角,關掉了直播。
手機螢幕上最後定格的,是他那張春風得意的臉。
我劃開通訊錄,找到一個躺在裡面三年,卻從未聯絡過的號碼。
備註是ldquo;季淮rdquo;。
我給他發去一條簡訊:
ldquo;季總,有興趣看一場好戲嗎?rdquo;
傳送功。
我起,將桌上冷掉的飯菜,連同那個醜陋的蛋糕,一起倒進了垃圾桶。
然後,我拿起手機,在APP上掛了明天最早的婦產科專家號。
手型別那一欄,我清晰地點選了:
無痛人流。
梁景川,你給了我一場獻祭般的背叛。
那我,就還你一份最徹底的,用我們孩子的,寫的祭文。
02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我獨自一人坐在醫院婦產科冰冷的長椅上。
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絕混合的氣味。
走廊裡人來人往,有喜悅的,有焦慮的,有悲傷的。
只有我,平靜得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護士到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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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quo;蘇辭。rdquo;
我走進去,醫生看著我的孕檢報告,又抬頭看了看我。
ldquo;三個月了,孩子很健康。你確定不要?rdquo;
我點頭,語氣沒有一起伏。
ldquo;確定。rdquo;
醫生皺了皺眉,似乎想勸我什麼,但看到我空的眼神,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ldquo;去籤手同意書吧。rdquo;
我拿起筆,在ldquo;家屬簽字rdquo;那一欄旁邊,利落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蘇辭。
沒有一猶豫,筆鋒甚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穩。
躺在手臺上,無影燈的芒刺得我睜不開眼。
冰冷的械聲在耳邊響起。
麻藥順著輸管,一點點推進我的。
一陣寒意從手臂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閉上眼睛。
黑暗降臨前,腦海中最後定格的畫面,是梁景川在婚禮上,對著白若瑤許下永恆誓言的笑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