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上滲出了汗珠,呼吸也變得急促。
天台的鐵門推開時,那一抹纖瘦的影就站在不遠,搖搖墜。那一刻,沈俞的雙幾乎要支撐不住的重量,他的聲音在風中抖。
「安安……」
我聽到了他的聲音,但沒有回頭。沈俞一步一步向我走來,聲音幾乎要崩潰。
「安安,你別嚇哥哥,你千萬別做傻事。」
他出手想要抓住我,卻又害怕任何突然的作會讓我失去平衡,他忽而緩緩跪了下來,捂著臉痛哭。
「安安,求求你,別這樣。」
「是哥哥不好,哥哥錯了,但你別這樣懲罰哥哥好不好,哥哥不能再失去你了…」
「哥。」
我心疼的看著他跪倒在地上,哭的肩膀劇烈。
本該得償所願的,沈安。看著他這麼在乎你,你該開心才對,心口怎麼會這樣疼呢。
他站起,朝我出一隻瘦削的手,眼神中帶著祈求。
「安安,哥哥帶你回家了,哥哥再也不丟下你了」
我搖搖頭,腳上卻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險些踩空。
「不要!」
他瞳孔驟,聲音淒厲而尖銳,像是被嚇壞了。
看到我的影還在,他渾忽而洩了力氣一般撐著膝蓋,大口大口的著氣,想讓自己平靜下來。
「安安,跟哥哥回家吧。」
他沙啞著,似乎用盡了最後一力氣。
那晚,我沒有冰冷冷的躺在搶救室,而是被哥哥抱回了一個溫暖的被窩裡。
我們又回到了家裡,這次沒有沈喬,只有我們兩個人。
窗邊的月輝灑進來,照在哥哥上。他拄著下,趴在我的床邊。
「安安,哥哥在呢。」
我點了點頭,乖巧的閉上了眼睛。
我終究沒捨得折磨他,哪怕已經支離破碎的心,也要拼好了送到哥哥面前。
六、
哥哥還是帶我去看了煙花。
不巧的是,那天沈喬生病了。
燒的有些厲害,雖然吃了退燒藥,但還是有些暈乎乎的。
煙花大會還剩一個小時開始,我低頭看了看錶,又看了看抓著沈俞角的妹妹。
「哥,帶沈喬去醫院吧。」
我輕輕的說著。
我忽然發覺,不知道從哪天哪時開始,我真的不會再難過了,或許這就是哥哥說的長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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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俞替掖了掖被子,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半晌,他走到我面前,輕輕擁了我一下。
「安安,哥哥不會再讓你失了。」
他喊來了一個生朋友照顧沈喬,牽著我坐上了去往煙花大會的車。
我看著他這些年逐漸清晰的側臉稜角,和眉目間散不開的愁意,默默的垂下眼。
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緒,轉過了我的手。
「怎麼了,不開心嗎?」
我搖搖頭。
怎麼會不開心呢,和哥哥在一起的日子,是我最開心的時。
手機鈴聲響起,是沈喬打來的。
電話那頭,哭的撕心裂肺。
「你們怎麼可以丟下我!」
「我討厭你們!」
沈俞還是慌了神,張了張,卻沒有發出來聲音。
我接過電話,輕聲安。
「喬喬,哥哥和姐姐很快就回去了。」
沈俞看著我,愣愣的出神。
「怎麼了?」
我察覺到他的眼神,有些疑的看他。
他忽而抱住我,抱得很很,嗓音沙啞。
「對不起。」
我拍了拍他,溫的安。
「沒關係的哥哥,我從來…都不會怪你。」
一切的生活好像又回到了正軌,所有不甘與憾被藏在黑暗中,不見痕跡。
我照常每天上學放學,一個人的生活反倒比從前輕鬆了許多。
直到那天,本來約好了和沈俞沈喬一起吃飯的,剛剛走出校門,就被一聲淡淡的「沈安」住。
我回頭看去,喊我的人一黑風,似乎還特意抓了髮型,正倚在車邊朝我揮手。
是于因。
我邁開艱的步伐,緩緩走到他面前。
「安安,能不能再給爸爸一次機會?」
男人的語氣有些討好,又按下車窗給我展示裝滿了後座的禮,甚至還趴著一隻不停搖著尾的馬爾濟斯犬。
「安安,之前是爸爸沒有想清楚。」
「爸爸想和你生活在一起,你還願意嗎?」
我愣在原地,眼眶酸酸的,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晚上,我一個人坐在餐廳裡,看著沈俞帶著沈喬姍姍來遲。
「抱歉抱歉,我們剛剛在路口遇到一家新開的麵包店,喬喬非要去排隊,了吧?怎麼不先點菜!」
我搖了搖頭,倒了兩杯熱水給他們。
「想吃點什麼?不用給哥哥省錢,你也馬上就要過生日了,哥哥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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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要走了。」
我打斷他,語氣淡淡的。
他驟然停住,有些張的看著我。
「去哪裡?」
「去爸爸那裡。」
「不行!你胡鬧什麼,爸連他自己都照顧不了,你去找他幹什麼!」
他聞言皺起眉頭,似乎鬆了口氣,替沈喬擺好面前的盤子。
「是啊是啊姐姐,爸爸一喝酒就罵我們,你忘啦?」
沈喬跟著點頭,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連忙附和道。
「是我自己的爸爸。」
我抬眼,看著他,這次沒有再錯過他的眼神。
這次,換沈俞落荒而逃。
「你說什麼…」
他微,滿眼的不敢置信,只能勉強說出幾個字音來。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爸媽離婚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