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節,兒子給我轉賬6塊6,還留言“媽,手頭別嫌。”
我回覆他“心意到了就行。”
然而轉頭,他卻給岳母豪擲8萬整。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冰封。
我直接將他那套260萬的婚房賣了。
等他瘋狂質問時,我平靜地拉黑了他。
他以為我會後悔,卻不知這隻是開始。
01
中秋。
月亮懸在窗外,又大又圓,清冷的輝灑進廚房,卻照不暖我半分。
一桌子的菜,從中午就開始忙活,都是我兒子陳宇最吃的。
紅燒排骨,油燜大蝦,清蒸鱸魚,還有他唸叨了好久的蟹小籠。
熱氣氤氳,滿室菜香,可這偌大的屋子裡,只有我一個人。
手機“叮”地一聲,打破了這死寂。
是陳宇。
我心頭一跳,幾乎是撲過去拿起手機,以為他要回來說吃飯了。
螢幕上跳出來的,卻是一個微信轉賬。
紅的背景,刺眼地寫著:6.6元。
下面跟著一行小字:“媽,手頭別嫌。”
我的手指停在螢幕上方,僵住了。
手頭?
我的兒子,一個在面公司上班的白領,手頭到中秋節只能給我轉6塊6?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緩緩收,鈍痛,又帶著悉的酸。
我深吸一口氣,下頭翻湧的緒。
我是李淑芬,退休教師,一輩子都活得面,不能在這種時候失態。
我抖著指尖,一個字一個字地打下回覆:“心意到了就行。”
傳送。
然後,我將手機扔在沙發上,不想再看。
廚房裡心烹製的菜餚,此刻散發出的香味,聞起來全是嘲諷。
我坐在餐桌前,看著對面空的椅子,拿起筷子,卻怎麼也夾不起一塊排骨。
胃裡翻江倒海,什麼都吃不下。
手機又亮了一下,是不經意間開的朋友圈。
第一條,就是兒媳王麗發的。
一張彩鮮豔的照片,的母親張梅,笑得滿臉褶子堆在一起,手裡捧著一個厚厚的、嶄新的大紅包,紅包上用燙金字印著“八萬整”。
照片裡,我的兒子陳宇,正殷勤地站在丈母孃邊,笑得一臉諂,和我記憶裡那個驕傲的年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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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文更是扎心:
“謝孝順婿送的節日驚喜,媽媽收下8萬大禮,祝健康!人啊,還是得生個好兒,才能找到好婿!”
八萬。
八萬整。
和我那6.6元放在一起,像是一個響亮的耳,狠狠地扇在我的臉上。
我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接著,是瓷碗碎裂的清脆聲響。
我低頭,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滾燙的湯濺在我的腳背上,我卻覺不到疼。
所有的,都被心臟那徹骨的寒意所吞噬。
我猛地站起,腦子裡嗡嗡作響。
我想起,為了給他買這套260萬的婚房,我掏空了半輩子的積蓄,還把自己的養老金都了進去大半。
我想起,丈夫早逝,我一個人含辛茹苦,省吃儉用,把他從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拉扯一個三十歲的男人。
我想起,他說他公司力大,我每個月把退休金分出一半給他“補家用”。
所有的付出,所有的犧牲,最後換來的,就是這6.6元的“孝心”,和他在別人面前8萬元的豪爽。
我再也忍不住,抓起手機,撥通了陳宇的電話。
鈴聲響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接。
終于,電話那頭傳來他極不耐煩的聲音:“媽,什麼事?我正忙著呢,陪麗麗媽吃飯。”
“忙?”我的聲音乾得像砂紙,“忙著盡孝嗎?”
他似乎沒聽出我的異樣,語氣依舊敷衍:“是啊是啊,您有事快說。”
我死死攥著手機,指節泛白,一字一句地問:“你給你岳母,轉了多錢?”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了。
幾秒鐘後,陳宇支支吾吾的聲音傳來:“媽,您問這個幹嘛……沒多,就……就一點心意。”
“一點心意,是多?”我追問,聲音裡帶著我自己都未察覺的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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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個尖利的聲搶過電話,是王麗。
“媽,八萬怎麼了?”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冷笑和鄙夷,“陳宇孝順我們家,礙著您了嗎?”
“您一個退休金才幾千的人,能理解我們陳宇在外面打拼的力嗎?他要應酬,要打點,要維護我們這個小家的面,哪樣不要錢?”
“給您6塊6,那是他心裡還惦記著您。您還想怎麼樣?難道也想要八萬?您配嗎?”
最後三個字,像三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進我的心臟。
我配嗎?
我這個含辛茹苦把他養大、為他傾盡所有的親生母親,竟然不配得到他的一點孝心。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轟然倒塌。
02
電話被王麗那邊“啪”地一聲結束通話。
耳邊只剩下忙音,像是在無地宣告我的慘敗。
我站在一片狼藉的廚房裡,控制不住地抖。
憤怒、屈辱、心寒……無數種緒在我🐻腔裡衝撞,幾乎要將我撕裂。
可慢慢地,那劇烈的抖平息了。
一從未有過的冰冷,從我腳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全,最後凝結在我的眼神裡。
我看著手機螢幕上,王麗那張洋洋得意的臉,忽然就笑了。
笑得無聲,也無淚。
哀莫大于心死。
我終于明白,我養大的不是兒子,而是一個只會吸食我的年巨嬰,一個被他妻子和岳母牢牢掌控的傀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