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了長久的沉默。
3
先頭十八年,我的人生信條是「知識改變命運,多刷一道題,幹掉一千人」。
平生最討厭的就是暴力和麻煩。
而現在,麻煩的氣包們正跪在我面前。
求我帶領他們走向輝煌。
「那個hellip;hellip;我覺得我可能不太適合。」
我試圖挽救一下我即將逝去的平靜高中生活。
銀髮頭頭做了自我介紹。
他江野。
江野的表瞬間變得悲壯:
「大姐!您是嫌棄我們嗎?我們知道我們不,但我們對您絕對忠心!只要您一句話,上刀山下火海,我們絕不皺一下眉頭!」
「對!大姐!我們跟定你了!」
後的小弟們群激昂。
我看著他們,忽然有了一個大膽又荒謬的想法。
我的父母是常年奔波在外的理人員。
從小教育我,任何問題都有其最優解。
眼前的困境,最優解是什麼?
報警?他們會被記過,然後出來繼續堵我。
我這剩下的高中一年只怕不會好過。
拒絕?他們會覺得我在考驗他們。
然後更狂熱地纏著我。
那麼,如果我接呢?
如果我能用我的方式,來「管理」他們呢?
我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
「起來吧。」
我用盡可能平靜的語氣說。
所有人「唰」地站了起來,像一群等待檢閱的士兵。
我抱著那隻傷的小狗。
在他們眾星捧月般的護送下。
一步步朝前走去。
那場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黑道大小姐出巡。
我嘆了口氣,決定先解決眼前的麻煩。
懷裡的小東西。
放學後,
我帶它去了最近的寵醫院。
檢查結果是後骨裂,需要打石膏。
還有些皮外傷和營養不良。
醫生理傷口的時候。
小家夥疼得直哼哼。
卻一直拿小腦袋蹭我的手心,彷彿知道是我救了它。
醫藥費花了我這個月所有的零花錢。
當我揣著空空如也的錢包走出寵醫院時。
江野他們還守在門口。
像一排忠心耿耿的兵馬俑。
忽略他們各異的頭髮。
「大姐,這小東西怎麼理?」
江野探頭看著我懷裡哼哼唧唧的小狗。
好奇地問。
「我先帶回家養著,等傷好了再看。」
我說。
「它得有個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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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頂著黃頭髮的小子笑嘻嘻湊過來說。
「大姐您給賜個名吧!要霸氣一點的!比如『地獄咆哮』怎麼樣?」
我看著懷裡連站都站不穩。
只會「嗚嗚」的小可憐,角了。
我低頭,看到自己書包拉鏈沒拉好。
出了裡面嶄新的一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我鬼使神差地口而出:
「它,以後就是我們黑龍的吉祥,代號『五三』。」
江野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眼神裡的崇拜又深了一層:
「五三?是因為它見證了您幹翻十五人的輝煌戰績嗎?好名字!夠霸氣!」
哦豁,
他們腦補是有一套的。
「你們理解很到位hellip;hellip;」
4
隔天,江野帶我去參觀他們的地盤。
江野恭恭敬敬地對我鞠了一躬:
「大姐,您剛來,我們給您介紹一下我們的地盤。」
一間位于教學樓頂層。
早已廢棄的教室,是他們聚集的地盤。
教室裡七八糟,畫板和石膏像東倒西歪。
空氣中彌漫著灰塵和料混合的古怪味道。
墻上倒是沒我想象中的龍虎塗。
反而著幾張《海賊王》和《灌籃高手》的海報。
顯得hellip;hellip;很有趣。
「大姐,這就是我們的總部!」
江野自豪地宣佈。
我看著這堪比垃圾堆的「總部」。
陷了長久的沉默。
「大姐,您是不是不滿意?」
江野張地著手。
「大姐是嫌我們黑龍廟小?您放心!正德這片地界,以前是我們的,現在是您的!只要您一句話,隔壁職高那幫孫子,我們立馬就去給您平了!」
我看著他後那群平均高一米八五、眼神一個比一個兇狠的小子們。
陷了長久的沉默。
「不,不用了。」
我心力瘁地擺擺手。
「這裡hellip;hellip;好的。」
至,這裡安靜,沒人打擾。
採也不錯。
如果打掃幹凈,倒是個絕佳的自習室。
算了,只要他們不來煩我。
隨他們怎麼想吧。
我只想安安靜靜地刷題。
然而,我低估了這群不良年對我這個「老大」的熱。
5
其實最開始的一週。
我試圖解釋,還妄想著或許會有轉機。
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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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江野說:
「我只是個普通學生。」
江野肅然起敬:
「大姐果然深藏不,大于市,我懂了!」
第二天,我拿出我的省三好學生獎狀、奧數競賽金牌。
試圖證明我學霸的份:
「你看,我真的只是個學習的好孩子。」
江野得熱淚盈眶:
「大姐!您太偉大了!您在如此兇險的社會裡闖出赫赫威名,竟然還能保持一顆赤子之心,不忘學習!您是我輩楷模!」
第三天,我放棄了通。
因為我的生活已經被這群「小弟」徹底攪了。
我去食堂吃飯,他們會提前佔好最好的位置。
清空周圍三米的人。
然後江野會畢恭畢敬地端來一份「大姐套餐」。
四葷八素外加一個大。
全食堂的人都用看怪的眼神看我。
我去上廁所,門口會站著兩個「哨兵」。
止任何人靠近,理由是「不能打擾大姐思考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