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和他的小弟們,全都張大了,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我。
我可能也瘋了。
覺自己像個試圖向原始人推銷智慧手機的瘋子。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果然,他們無法理解。
這種抑的覺又來了。
我的理和邏輯,在他們這裡,就像對牛彈琴。
就在我準備放棄,思考第二套方案時,江野突然一拍大,眼中發出前所未有的芒。
「我懂了!」
他激地站起來,聲音因為興而微微抖。
「大姐!您這招實在是高!太高了!」
我愣住了:
「你hellip;hellip;懂了?」
「懂了!」
江野用力點頭,他指著白板,對後那群依然迷茫的小弟們解釋道。
「你們還沒看明白嗎?這『釜底薪』!這『不戰而屈人之兵』!」
「你想想,我們控制了全校的『學習市場』,就等于控制了所有學生的『命脈』!誰想考大學,誰就得聽我們的!這比收保護費可厲害多了!」
「而且hellip;hellip;」
他低聲音,神神地說。
「我們把所有想學習的好學生都籠絡過來,就等于把學校的『未來』抓在了手裡!以後他們畢了業,當了老闆,當了律師,當了警察hellip;hellip;那都是我們的人脈啊!大姐這是在下一盤大棋!一盤持續幾十年的大棋!」
聽著江野這番天馬行空的解讀。
我張了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神他媽的下大棋。
我只是想讓他們做點合法生意。
順便把自己的學業撿起來而已。
但看著那群小弟們從迷茫到恍然大悟。
再到對我佩服得五投地的樣子。
我明智地選擇了閉。
「大姐英明!」
「大姐千秋萬代,一統正德!」
在一片狂熱的歡呼聲中。
「黑龍沖刺班」正式立了。
我被他們簇擁著,覺自己像個騙子頭頭。
6
說幹就幹。
我帶著黑龍全員浩浩地走進書店時。
整個書店的氣氛就很怪。
店員小姐姐嚇得臉發白。
差點就要拿出手機撥打報警電話。
我連忙走上前,用我畢生最溫的語氣對說:
「你好,我們來買書。」
小姐姐看著我,又看看我後那群站沒站相、眼神兇悍的五六的小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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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著點了點頭。
江野他們顯然也沒搞懂我的作。
「大姐,我們來這兒幹嘛?」
江野低聲音問。
「難道hellip;hellip;書店老板欠我們錢?」
「格局。」
我再次吐出這兩個字,然後徑直走向了教輔區。
在他們震驚、迷茫、困的目中。
我練地出了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middot;數學篇》、一本《天利 38 套》。
還有一本《王后雄學案》。
我把書拍在江野懷裡,淡淡開口:
「從今天起,黑龍每日固定活,改在市圖書館。」
所有員,每天放學後,必須到圖書館集合,刷題兩小時。完不任務的,不準回家。」
江野抱著那幾本厚得像磚頭一樣的教輔書。
整個人都石化了。
他後的黃、綠、藍、紫們,也都張大了。
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大姐hellip;hellip;您hellip;hellip;您這是什麼意思?」
江野的聲音都在發。
我轉過,面對著我這群「小弟」。
「你們不是想搞票大的嗎?」
眾人齊齊點頭。
眼神裡重新燃起了一點希。
我緩緩舉起手中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小子們,知識才是真正的力量。收那點保護費能有幾個錢?考上名牌大學,拿全額獎學金,畢業後進世界五百強,年薪百萬,它不香嗎?」
整個教輔區,死一般的寂靜。
江野抱著書,張了又合。
合了又張,最後,他哭了。
是真的哭了。
豆大的眼淚從他那雙總是帶著兇的眼睛裡滾落下來。
他哽咽著,悲痛地問我:
「大姐,現在就開始嗎?沒有緩沖時間?那我們還能去收保護費嗎?」
我看著他哭得淚閃閃的樣子。
第一次到了深深的無力。
這屆小弟,是真的不好帶。
然而,大姐的命令是絕對的。
在「不服從就逐出師門」的威脅下。
黑龍員們哭喪著臉。
一人買了一套全科《五三》。
那天,書店的教輔區。
差點被我們搬空了。
7
一週的時間。
我大概了解了這群染著五六頭髮的年們的學習況了。
結果顯而易見。
真的沒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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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分真的不過三十哇。
我左手邊的江野。
正齜牙咧地跟一道三角函式搏鬥。
右手邊的小弟,則在抄寫英語單詞,裡還念念有詞。
不知道的以為在念什麼幫派咒語。
「大姐,這玩意兒比砍人難多了。」
江野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把筆一摔,滿臉悲憤地看著我。
「大姐,刷題歸刷題。」
「我們還能去收保護費嗎?黑豹他們越來越囂張了,聽說他們又搶了我們兩條街的場子!」
我拿著手裡的紅筆,看著江野試捲上刺眼的「28 分」。
只想把這支筆進自己的太。
這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我頭也不抬,紅筆在卷子上畫了個圈。
我冷冷地看著他:
「收什麼保護費?你們現在連一元二次方程都解不出來,還想去收保護費?不覺得可笑嗎?」
「可是大姐,我們是『黑龍』啊!我們是這片最強的hellip;hellip;」
「最強的文盲嗎?」
我毫不留地打斷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