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類食材有些過敏,雖不致命,但接後皮會泛起紅疹。從前,江承晏記得比還牢,他們共同生活的空間裡,絕不會出現這些東西。
可現在,為了溫靜初,不僅時常都要忍這種氣味,還要親自監督製作。
羹湯很快熬好,宋泠音端過去,輕輕放在溫靜初面前的茶几上。
溫靜初拿起小勺,優雅地嘗了一口,隨即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猶豫和恰到好的委屈:“這味道……怎麼覺有點怪怪的?”看向垂手侍立的傭人,“食材是新鮮的嗎?”
傭人連忙躬保證:“溫小姐,食材都是今天一早新鮮採購的,絕對沒問題。”
溫靜初的目這才轉向宋泠音,言又止,最終輕輕拉了拉江承晏的袖,小聲說:“承晏,是不是……泠音姐不喜歡我,所以……”沒再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江承晏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宋泠音,你從早上就心神不寧!到底想做什麼?如果不歡迎我們,大可直說,不必玩這些不流的小把戲!”
宋泠音張了張,想要辯解,可所有的言語都失去了力氣。
只是垂下眼睫,輕聲道:“對不起。”
說完,轉想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站住。”江承晏的聲音再次響起,“既然靜初覺得味道不對,那這碗羹,你就自己解決掉。也好讓你長長記,以後做事用心點。”
宋泠音難以置信地回頭,看向江承晏。
他知道的!他明明知道對這個過敏!哪怕失憶,但每次靠近這道甜品,上都會起反應,他難道一點都沒注意到嗎?
但看著他甚至帶著一厭煩的冷漠眼神,宋泠音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見不,江承晏似乎失去了最後的耐心,他對旁邊的傭人做了個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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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傭人猶豫了一下,還是在江承晏迫人的目下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宋泠音的手臂。另一名傭人端起了那碗仍舊溫熱的羹湯。
“不……放開我!”宋泠音掙扎起來,但的反抗沒有用。帶著腥甜的羹湯被強行灌的口中,順著嚨下。淚水混合著湯羹,糊了滿臉,狼狽不堪。
朦朧的淚中,看到江承晏正輕聲安著依偎在他懷裡的溫靜初,而溫靜初,從江承晏的肩頭抬起臉,朝投來一個得意的眼神。
很快,過敏反應洶湧而來。宋泠音的皮開始泛起大片的紅疹,嚨腫脹,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口劇烈地起伏著,視線也開始模糊。
意識渙散的最後,只聽到傭人們驚慌的呼喊,以及溫靜初帶著哭腔的“承晏,我好怕……”,而那個了整整二十年的男人,自始至終,沒有回頭看一眼。
第三章
宋泠音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是瑞士雪山下的公路,明得刺眼。江承晏站在面前,轉頭對笑,眼底盛著澄澈的。
“泠音,等我們老了,就在山腳下買棟小房子,每天都能看到雪山。”
記得自己當時笑著回答:“那你可得努力賺錢了,江總。”
他了的手指,語氣認真:“為了你,我會的。”
下一秒,刺耳的剎車聲撕裂了好。巨大的撞擊力襲來,天旋地轉間,男人用盡全力氣將護在懷裡,溫熱的滴落在的額頭上,帶著鐵鏽般的腥氣。
“泠音……別怕。”
這是他失去意識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夢境的最後,是大學時期,他剛接手家族企業,鋒芒初,自然也樹敵不。有一次,競爭對手狗急跳牆,派人在下班路上擾。江承晏知道後,用了一切手段,不過三天,那家公司宣告破產,主使人更是連夜離開了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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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著驚魂未定的,聲音低沉卻斬釘截鐵:“你,就是我的命。誰都不行。”
那個時候,他對所有試圖靠近的人都不假辭,他的偏與維護,是那樣明目張膽,不容置疑。
宋泠音睜開眼,映眼簾的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枕頭一片溼冷。。
只有在夢裡,那個如命的江承晏才會回來。
手機就放在床頭,螢幕乾淨得刺眼。沒有未接來電,沒有簡訊,意料之中的結果,心卻還是會疼。
拔掉手背上的針頭,按著還在滲的傷口,自己辦理了出院手續。
經過醫院大廳時,兩個悉的影卻猝不及防地撞的視線。
江承晏和溫靜初。
他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那種呵護備至的姿態,是宋泠音曾經無比悉的,如今卻像針一樣扎在心上。他們徑直走向了另一側的通道。
鬼使神差地,宋泠音跟了上去。
看著他們走進婦產科診室,宋泠音的腳步釘在了原地。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一點點爬滿全。
診室的門沒有完全關,醫生帶著笑意的聲音約傳出:
“……溫小姐,恭喜,胚胎髮育很好,已經六週了……”
“……注意休息,保持心愉快……”
後面的話,宋泠音一個字也聽不清了。
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醫院的,彷彿一被走了靈魂的軀殼,回到那棟承載了太多回憶的別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