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晏聽說清遠寺的平安符最是靈驗,他這是要去為我們母子求平安呢。”
猛地抬起頭,看向溫靜初。
清遠寺的平安符……怎麼會不知道?
當年生了一場重病,高燒不退,醫院也束手無策。江承晏急得角起泡,日夜不眠地守著。不知誰跟他提起了清遠寺的平安符,說是極為靈驗,但求取的條件也極為苛刻——求符者需提前三日沐浴齋戒,然後在祈福當日凌晨十二點,從山腳那九千九百九十九級臺階開始,一步一叩首,到達後,還需在佛前誠心抄寫一百遍《心經》,最後再跪滿一天一夜,方能顯其誠心,求得靈符。
當時,江承晏真的了要去的心思。是,心疼他那時公司事務繁忙,也已支,死死拉住了他,沒讓他去。抱著他,哭著說:“我不準你去!我不要你為了我那種苦!我只要你平安健康地陪著我!”
“你明知道他的剛恢復不久!”宋泠音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抖和厲,“你怎麼能讓他去做那種事?!”
溫靜初的笑容愈發得意:“這可不是我讓他去的,是他自己心疼我……”微微前傾,低了聲音,眼神裡充滿了挑釁,“你看,他最終還是被我搶到了,不是嗎?你要是真那麼心疼他……你替他去咯?”
宋泠音一怔,有些意外地看向溫靜初。下一秒,溫靜初口中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尖:“啊——!”
同時,整個人朝著堅的地板直直摔去!
宋泠音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到一巨大的力道狠狠撞在自己肩上,伴隨著一聲抑著怒火的低吼:“滾開!”
是江承晏。
他小心翼翼地將痛呼流淚的溫靜初摟進懷裡:“靜初!靜初你怎麼樣?別怕,我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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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狠狠推開的宋泠音,額頭重重地撞在了旁邊茶几尖銳的邊角上。
世界在眼前瞬間變得模糊,溫熱的順著的額角蜿蜒而下,模糊了的視線,帶來一陣陣眩暈和劇痛。
視線過被模糊的淚,落在不遠那相擁的兩人上。
江承晏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懷裡的溫靜初上。
額頭上是尖銳的疼痛,心底卻是早已麻木的、更深沉的絕。
第五章
額角的順著臉頰落,滴在地毯上,暈開一小片暗紅。宋泠音忍著眩暈和劇痛,剛想開口辯解,溫靜初帶著哭腔的聲音卻搶先一步響起。
“承晏……你不要怪泠音姐,”依偎在江承晏懷裡,肩膀微微抖,聲音弱可憐,“……只是聽到你要去為我求平安符,緒一時有些激,才不小心推了我的……是我自己沒站穩……”
“不是我!”宋泠音強撐著開口,目直直看向江承晏,“我沒有推。”
然而,江承晏看向的眼神裡,只有毫不掩飾的不信任。
“靜初都這樣了,你還想狡辯?”江承晏的聲音低沉,抑著怒火。
溫靜初的眼淚流得更兇,抓著江承晏的襟,泣不聲:“承晏……泠音姐看不慣我,欺負我,我都可以忍,為了你,我什麼都能習慣……可是,可是我肚子裡還有我們的孩子啊……”
江承晏的臉瞬間沉得可怕,他盯著宋泠音,命令道:“宋泠音,給靜初道歉。”
宋泠音倔強地抬起頭,任由額角的過下頜。
“我沒做過,絕不道歉。”
的反抗徹底激怒了江承晏。他眼神一厲,對著門外喝道:“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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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保鏢應聲而。
“讓跪下道歉。”江承晏的聲音沒有一溫度。
保鏢面面相覷,有些猶豫,但在江承晏迫人的目下,還是上前,一左一右強行住宋泠音的肩膀,。膝蓋撞擊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額角的傷口因這劇烈的作再次崩裂,流得更多。
溫靜初看著宋泠音被強行跪在地的狼狽模樣,眼底閃過一快意,這才假意開口:“算了,承晏,泠音姐可能……也不是故意的。讓起來吧。”
江承晏斬釘截鐵,他看著宋泠音,眼神冰冷,“敢傷你,我絕不會輕易放過。”
這句話何其耳。曾幾何時,他也曾這樣護在前,對任何試圖傷害的人說過同樣的話。如今,聽著這悉的話語,對象卻變了另一個人,宋泠音的心如同被凌遲,痛到極致,反而開始麻木。
溫靜初依偎在江承晏懷裡,怯生生地提議:“那……那就讓替你去清遠寺求平安符吧?就當是……送給寶寶的第一份禮,好不好?
江承晏聞言,下意識地皺眉搖頭:“不行。”
“我心疼你嘛,”溫靜初語哀求,手指輕輕平他蹙起的眉頭,“那九千多級臺階,一步一叩首,你才剛好,我怎麼捨得?讓去,既算是懲罰,也全了這份心意,好不好?”
江承晏看著溫靜初梨花帶雨的模樣,又想到那苛刻的求符條件,心底閃過一猶豫。
不知為何,想到要讓宋泠音去那樣的苦,他心深某個角落竟湧起滿滿的不願意。但那覺轉瞬即逝,在溫靜初的語央求下,他最終還是點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