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終于恢復了寂靜。
江承晏頹然地靠在床頭,巨大的悔恨和恐慌如同水般將他淹沒。他捂住臉,指間溢位抑不住的、痛苦到極致的哽咽。
溫靜初被保鏢毫不留地拖出醫院,塞進車裡。
“你們放開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江承晏的未婚妻!你們敢這樣對我!”
回應的只有保鏢面無表的沉默。車子啟,飛速駛離醫院。溫靜初心中恐慌更甚,拍打著車窗:“停車!我要下車!你們要帶我去哪裡?!”
“溫小姐,江總吩咐,送您回別墅休息。”
“我不回去!我要見承晏!他一定是誤會了什麼!”溫靜初尖著,試圖去開車門鎖,卻被旁的保鏢輕易制住。
接著,到頸後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眼前一黑,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等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別墅臥室裡,窗外天已經暗沉,雨點噼裡啪啦地敲打著玻璃窗。
猛地坐起,下意識地高聲呼喊傭人,聲音在空曠的別墅裡迴盪,卻無人應答。
跌跌撞撞地跑下樓,發現所有門窗都從外面被反鎖得死死的,厚重的窗簾也被拉上,隔絕了外。用力拍打著大門,聲音帶著哭腔:“開門!放我出去!”
門外傳來保鏢毫無的聲音:“溫小姐,江總吩咐,在事沒有理完之前,請您安心待在這裡,不能離開。”
溫靜初癱在地,不願相信,卻不得不信。
他全都想起來了。
那個深宋泠音、對溫靜初不屑一顧的江承晏,回來了。
第十一章
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的心臟,越收越。對自己失憶期間對宋泠音做的那些事一清二楚——誣陷、挑撥、折磨,甚至……慫恿他摘除了宋泠音的子宮!
以江承晏對宋泠音那近乎偏執的,一旦恢復記憶,得知真相……他會怎麼對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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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靜初打了個寒噤,不敢再想下去。不行,必須離開這裡!
連滾帶爬地衝回房間,手忙腳地開始收拾貴重品,珠寶、現金、護照……塞滿了整個手提包。
夜漸深,雨越下越大,雷聲轟鳴。溫靜初躲在窗簾後,觀察著樓下巡邏的保鏢。藉著一聲震耳聾的驚雷掩蓋,咬牙關,用椅子狠狠砸向臥室的落地窗!
“嘩啦——”玻璃碎裂的聲音被雷聲和雨聲部分吞噬。
不顧被玻璃劃傷的手臂,當即就要從破口鑽出去。
然而,的腳剛剛踏上窗外的臺,幾道強手電筒的束立刻打了過來,兩名保鏢迅速出現,攔住了的去路。
“溫小姐,江總吩咐,您不能離開。請回去。”
“滾開!讓我走!”溫靜初狀若瘋狂地揮舞著手提包,試圖衝過去。
保鏢輕而易舉地攥住的手腕,力道大得讓痛呼出聲,手中的提包也掉落在地,珠寶散落一地。他將往回拖,作暴:“溫小姐,請不要讓我們難做。如果您再不配合,我們只能採取強制措施。”
冰冷的雨水混著絕的淚水糊了溫靜初滿臉,看著眼前銅牆鐵壁般的看守,終于明白,江承晏這是要囚!
與此同時,醫院裡。
江承晏不顧醫生的勸阻,強行拔掉了手背上的輸針,掙扎著下床。頭部傳來的陣陣眩暈和的虛弱讓他幾乎站立不穩,但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去見宋泠音!立刻!馬上!
他踉蹌著衝到宋泠音之前所在的病房,猛地推開房門——
病床上空空如也,被褥整理得乾乾淨淨,彷彿從未有人住過。
江承晏的心猛地一沉。
他一把拉住路過的一名護士,聲音因急切而沙啞:“住在這個病房的病人呢?宋泠音呢?”
護士被他蒼白的臉和眼中的猩紅嚇了一跳,結結地回答:“宋、宋小姐?……昨天傍晚就被接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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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誰接走了?去哪裡了?!”江承晏急切地追問,手指不自覺地收。
護士吃痛地了手,搖頭道:“不清楚,來接的人很低調,開的也是私家車,沒留下去向。我們只負責辦理出院手續,病人私我們不過問的。”
江承晏又問了車牌號,車輛離開的方向,得到的都是茫然的搖頭和不知道。
他頹然地鬆開手,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緩緩坐在地。
走了。
在他剛剛恢復記憶,迫切地想要懺悔、想要彌補的時候,甚至不願見他最後一面。
是他傷太深,讓失頂,心死神滅,所以才會如此決絕地消失,連一念想都不留給他。
“泠音……”他痛苦地閉上眼,心臟的位置傳來窒息般的絞痛。
他抖著手拿出手機,一遍又一遍地撥打那個他曾經無比悉、如今卻可能永遠無法接通的號碼。
【您所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微信訊息傳送失敗,所有的社賬號都如同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應。切斷了一切與他聯絡的可能。
“江總?”助理抱著一疊檔案匆匆趕來醫院,看到癱坐在走廊地上、面慘白如紙、眼神空的江承晏,嚇了一跳,“您怎麼出來了?醫生說你還需要靜養……”

